| 他们,一个是奥运志愿者,一个是奥运火炬手,一个是奥组委网球场馆媒介副经理,一个是雅典火种诞生的见证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青年报》。《青年报》因为他们而骄傲,他们则写下了他们自己的奥运篇章。
【在雅典前线】
奥林匹亚的烦恼
张逸麟 发表于2008年3月23日
离奥运圣火点燃只剩一天多时间了,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行程安排,务必要尽快赶到奥林匹亚,采访最后一天的圣火采集彩排。传完当天的最后一篇稿子,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的两点了,要在天黑前赶到370公里外的奥林匹亚,必须马不停蹄。
出了雅典城,沿海边山脚下修建的公路一直向北,路边的景致与4年前雅典奥运会时并无二致,只是感觉车辆比当年多多了,显得有点拥挤。一路上隔不远就有警察在查车辆超速,司机说,这条路上的最高时速限定在90公里,要被查到超速,对不起,300欧元!
一路上,我努力搜寻去年那场震惊世界的希腊大火留下的痕迹,结果有点徒劳——满眼是有点灰蒙蒙的深绿色橄榄树,接连成片而又绝不枝桠交错,一株株枝条都簇拥着伸向天空,远远望去,像中年妇女的爆炸头发型。车过巴特拉,路边群山显出了不同景象,一片片煳焦的山坡,就像瘌痢头那样,触目惊心,印象中绿油油的景象,不见了踪影。一直到奥林匹亚,只要抬头,远远的群山都是这样的景象。司机说,这场大火,希腊的直接经济损失几十亿欧元。
到达奥林匹亚小镇时已经华灯初上,路边非常精致的小吃店放着轻柔的音乐,三三两两的行人,显得非常悠闲。整条接到的路灯杆上都挂满了红蓝相间的条幅,上面用中文和英文书写着“北京2008年奥林匹克火炬接力”。酒店外饭店和咖啡吧里坐了不少人,仔细一看,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差不多有一半。早在一年多前,小镇的酒店就被中国的相关单位预定满了,我们几个月前只能预定到20多里地外的住地。负责接待的人告诉我们,如果现在来奥林匹亚,想找到住的地方,门都没有。
来不及吃饭,先去找明天能发稿的地方。小镇不大,十几分钟就能从这头走到那头,大街上的警察告诉我们,新闻中心就在街西头,那地方距离取圣火的奥林匹亚遗址比较近。很容易就找到了,除了服务人员,里面全是中国人,就连提示吃饭时间的标牌都是中文的。服务员告诉我们,新闻中心就在左拐的大房间内,推开门一看,一堆人在开会。里面的工作人员赶紧出来,告诉我们,这是中国奥委会在召开紧急会议,这个酒店不是什么新闻中心,是中国奥委会租住的地方。
将小镇找了个底朝天,最终也没找到新闻中心,接待人员多方打探,最终问清楚了:新闻中心在十多公里外的奥林匹克学院。这个小镇网络不发达,为保证大通讯社和电视台信号畅通,很多网线都关掉了,能上网的地方只有一家小网吧,每小时40欧元。
【时刻准备着】
心愿
陈宏 发表于2008年3月23日
这篇文字想不出开头的时候,我的左腿正搁在右腿上,烦躁地抖动着。电视开着画面,关着声音,蓦然就晃过一身影,是赵本山大叔在做着什么广告。于是就笑了,神清气爽地放下了正抖得不亦乐乎的左腿,想象着白云老太在跟黑土老爷子说:这可不是一条一般的腿,这是一条奥运火炬手的左腿!
我是北京2008年奥运会的一名火炬手,全球65亿人,我成了那幸运的21880人中的一分子。不承认幸运也太虚伪——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新闻工作者,参与着奥运的报道工作。狂喜之后,我有了几大心愿,希望这比中彩票还难的概率,能够保证我的愿望全部实现。
首先是世界和平。无论意见有多不同,靠打架骂人,只能激发更大的不同。我的愿望,正如火炬手的选拔标准那样:最大化地平民。
接下去的愿望,希望北京奥运会成功。成功的标准有千万条,我不认为金牌拿得多就算成功,而是奥运会可以改变我们多少观念,可以治好几条陋习。成功,不仅仅是做在脸面上给人看。
再小一点的愿望,希望我可以成功演绎“双面豪侠”的角色。做好火炬手的同时,能够为我们的读者多写一些幕后的有趣故事,触及更多一般采访火炬接力的记者所接触不到的层面。
最后是一个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愿望。我跑的路段是甘肃敦煌,这是我在包括云南丽江、西藏喀什等等众多的路段中,一眼就选出来的。大漠的雄伟壮美,有着更多的文化传承,我喜欢,但希望自己到了那一天,不要有熬夜写稿留下的黑眼圈,可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并且,不要摔一跤。
【奥运进行时】
抓紧每一天
周琦 发表于2008年3月23日
奥运会越来越临近了,我的生活也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工作越来越忙,回家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刚来北京的时候,总是大包小包地带东西过来,现在则成了渐渐把东西带回上海。我已经几乎不在北京买衣服,一是因为忙碌,二也是害怕将来回上海的时候成为累赘。
最近几天,我正在水球奥运测试赛而忙碌。其他时间,除了平时的日常事务,周末还要经常参加场馆培训、部门培训以及志愿者招募、培训等工作。
刚去北京奥组委工作的时候,看着倒计时牌还有五六百天时间,觉得好漫长啊,现在发觉竟然已经不到150天了,等四五月的时候,距离奥运会开幕就只有100天了,恐怕那时候更会觉得时间紧迫。倒计时牌,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时时的鞭策,每每见到便是对自己的一种提醒:时不我待,抓紧每一天,为北京奥运会的盛事做好准备,做好自己的工作。
说实话,与奥运会息息相关的并非只有我们这些参与到筹备工作中的人,而是已经深入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与每个人都有莫大的关系。打开电视,翻开报纸,几乎处处都有与奥运相关的内容。前两天去看电影,片尾的时候周杰伦与曾志伟讨论篮球,曾志伟就对他说:“你应该去参加奥运会”,看后不由会心一笑。
其实,在我的心中也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不久之后,最后一项马拉松奥运测试赛将在国家体育场,也就是“鸟巢”进行。我知道,奥运会举行的时候,场馆有着严格的安保措施,而我自己也肯定在为网球比赛忙碌,没有时间也没有可能前往“鸟巢”现场观看那里的比赛。所以,我希望如果马拉松测试赛举行的时候,自己能够有空闲,可以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身份,坐在这座雄伟的建筑中,亲身体会那种热烈的气氛。
【重新上路】
那一晚的北京
丁元元 发表于2008年3月23日
我一直记得那一晚的北京。
“好运北京”奥运棒球测试赛结束的那个晚上。我干完了半天的志愿者工作,然后在新闻中心继续写稿。看完晚上的决赛,我与中国队主教练吉姆依依惜别,又与五棵松场馆的媒体副主任秦晓鹏、新闻经理倪军,还有许多新闻中心多日为我服务的志愿者一一道别。体育场的灯光渐渐熄灭,背着沉重的电脑,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夜里,心中很有一种落寂——就像之后的女足世界杯结束的时候,我却无法从比赛里走出,甚至走不进国庆长假欢庆的气氛。
我兀自问自己:一切就这么结束了?我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离开北京之前,10位奥运测试赛上海赴京志愿者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当时我说了些什么,至今仍然依稀记得。作为记者,为了采访,恐怕总会有和志愿者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发生矛盾的时候。但真正体会了一番志愿者的艰辛,才会为自己曾经的盛气凌人感到不安。那个时候我对同伴们说,如果以后采访的时候,遇到志愿者对我微笑,那么我一定也会回应对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如果有志愿者和我打招呼说“你好”,那么我一定也要真诚地回答一声:“你好,辛苦了。”之后的一些采访机会,遇到可爱的志愿者,我想我也是那么去做了。
之后回到上海的日子,心中总会有一个挂念。北京奥运会的时候,我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等待并不漫长,一切也很顺利。我等到了北京奥运会继续作为志愿者赴京的通知,这一次还是在“鸟巢”服务。
不久之后,团市委青年志愿者工作部通知我去参加赴京志愿者的培训,当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但看到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容时,我反而平静和喜悦了。经过短短两天的培训,我已经与他们中的许多新朋友又熟悉了起来。他们说看我的形象,也不像已经工作了的同志,听了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
上海话里“上路”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把事情干得漂亮。我希望今年八月的北京奥运之旅,自己能够把志愿者和报道的工作都干得很“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