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

　　和女儿说话，目前在我的十大人生乐趣中排名第一。
　　去年10月，我问Seven：“你今天去花园玩碰到哪个小朋友？”
　　“……”她迟迟不答。
　　“桂桂有没有？”我只好提示她。
　　“有！”她总算回答干脆。
　　“桐桐有没有？”
　　“有！”
　　“雯雯有没有？”
　　“有！”
　　“那你最喜欢谁？”
　　“妈妈！”
　　这个还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整个10月我都在教她做选择题，到了10月末，我有一次问她：“昨天我们去动物园，看见什么小动物了？”
　　“桂桂！”这是她的答案。
　　笑翻了以后，我有点担心大人的过多介入会不会影响她的思维习惯，不过后来立即有一场经典对话打消了我的担心。
　　这场经典对话是这样开始的：“今天妈妈休息，你想去哪里玩？”
　　“还要玩！”Seven很兴奋。
　　“是带你去玩呀，去哪里玩？”
　　“还要玩！！”更兴奋了。
　　“那么还要玩是到哪里玩啦？”
　　“还要玩！！！”兴奋得着急了。
　　“……”
　　正当我摸着脑袋琢磨着要怎么引导她明白我的话，她也摸着脑袋琢磨着如何才能让我理解她的话呢，而且终于成功地在三个“还要玩”之后说出了一个足以叫我喜极而泣的字：
　　“鱼！”
　　我在停顿2秒之后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还要玩”，而是“海洋馆”。从什么时候起，她懂得用一个单词解释另一个单词了？我以为我得拿出一张纸，画上波浪和小鱼，每天画一次，才能逐渐把鱼和海洋的关系装进她大脑，谁知她的脑海早就波澜壮阔了，是我画不出来的神秘世界。鱼和海洋馆之间的连线绝对只是小Seven脑海中数不胜数的线条之一，我完全相信她能够用那些线条织成自己的小衣服，还时不时来段时装表演，不必受人呵护，也能长大。
　　从此后，我开始记录她的童言，虽然现在还只有一丁点，而且简短单调，距离欢乐蹦蹦跳节目中童言无忌语录的水准还挺远，但有时翻翻笔记，不妨可以做个连线游戏，把不同时期相同场景中说的话连起来，一个小孩的趣味成长史就自动编纂好了。
　　我每天7点半起床，Seven8点起床，Steven8点半起床。Seven起床的时间介于爸爸和妈妈之间，一早起来，她总是看见爸爸还在睡，妈妈在走来走去，她每天开口第一句话是对爸爸妈妈做一番点评。
　　以前，她说：“爸爸睡觉，妈妈没睡觉。”
　　后来，她说：“妈妈起来了，爸爸还没起来。”
　　再后来，她说：“妈妈上班，爸爸打呼噜。”
　　这是把睡觉、起床、上班之间关系理顺的全垒打。
　　我不知道明天她会说什么，我现在每天都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