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周四出版       2008.7.17 第1219期
那些隐藏在科幻底下的爱


    image  

  《时间回旋》
  作者:(加拿大)罗伯特·查尔斯·威尔森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那一夜,群星忽然绽放光芒,然后同时熄灭。当时泰勒十二岁,与他的朋友黛安、杰森共同目睹了这一幕。世界一夕改变,全球陷入恐慌……
  在末日的阴影下,泰勒与朋友渐渐长大,走上不同的道路。杰森成为顶尖科学家,用先进科技展开探索;黛安归向宗教,在神学中寻找心灵慰藉;泰勒选择成为济世救人的医生,却不知道这在世界毁灭时还有什么意义?时间仍然不停地流逝,太阳即将走到生命尽头,那一天也将是人类的末日……

  文/李伟长

  科幻小说似乎从来就与文学性无缘,我们评价一本科幻小说是否优秀,也习惯从作者的想象力,作品的预见性,以及结构的紧张刺激等方面来界定,常常会忽略考察小说塑造的人物形象是否丰满,叙述语言是否流畅有文采,或者叙事方式是否新颖。
  《时间回旋》一书将会打破这一偏见,好的科幻小说,同样可以满足读者的文学需要。这不仅是一本科幻小说,也是一本爱情小说和成长小说,甚至还称得上是一本不错的政治小说,乃至环保小说,这符合优秀作品主题的多元性和复杂性。
  说它是一本科幻小说,是因为小说大胆设想了一种未来极有可能出现的恐慌事件——世界末日。太阳加速燃烧,日益膨胀,时间梯度极速改变,地球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来自太空的假象智能生物,为了保护地球,制造了一个大幅扩展的生物环境,给整个地球盖上了一层保护膜,并且培育其它适合居住的星球,实施了人类大转移。
  这个故事对如今环境日益恶劣的地球,是一种讽刺,更是一种警醒。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想象力,试想一下,倘若一日,卫星被隔离了,直播电视没有了,全球定位系统瘫痪了,国际英特网毁灭了,尖端军事科技成废铁了,而我们只能靠一个破收音机来接收微弱的信号,生活该是怎样的恐慌状态,肯定会有人因为无聊和缺乏安全感,跳楼自杀。小说通过科学分析和严密的逻辑推理,为我们展现了世界末日来临时的情景——有人不以为然,依然无所事事;有人忧心忡忡,将自己弄死;有人财迷心窍,照样大发国难财;有人于危难之际,挽救生灵。总之,人生百态,令人感慨。从科幻性方面来说,小说《时间回旋》应得5颗星,它对人类灾难的想象完全合乎逻辑。
  不过,相对于科幻性,我更喜欢小说中的爱情和成长主题,还有什么比末日来临、战争等主题中的爱情故事更让人痴迷的呢!小说描述了三个生活于时间回旋年代的孩子长大成人的故事,一对高智商双胞胎兄妹和一个平凡的男孩泰勒。哥哥杰森选择了献身拯救人类,与全球同仁一起战斗(这是我看到的为数不多的不再是美国只身拯救人类的故事,而是全人类共同参与)。妹妹黛安性格有点倔犟,世界末日令她颓废、消沉,不知所措,便逃离了家乡,离开父母、兄长和她深爱的泰勒,选择和一个宣扬世界末日是上帝的安排的宗教狂热分子一起生活,结果困顿不堪。泰勒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稍显自卑的他,从小便喜欢上了双眼周围有星点雀斑的黛安,在全球为世界末日担忧时,一直在内心深处默默关注着黛安,总是携带着一个手机,因为黛安曾经答应会给他打电话。故事的结局还算圆满,泰勒和戴安离开地球,去另一个星球生活了。
  我喜欢这段爱情叙事,它不但舒缓了科幻小说的紧张节奏,阅读感觉一张一弛颇为受用,更为关键的是展现了世界末日时期纯洁情感的极其珍贵。在一个人人都患上了“灾变前压力疾患”的时代,离婚,性关系混乱,狂热信仰,忧郁症、狂躁症全球蔓延,人人自危,理直气壮地破坏社会秩序,泰勒和黛安的爱情插曲,让整部书有了一点难得的温情。尤为可贵的是,作者在书写这段爱情故事时,采用的是传统手法,将两人若即若离的微妙爱恋,和泰勒对黛安的相思之情,刻画得令人感慨不已,如同身受。虽然,这只是小说的一个部分,但如果抽离出来,独立成篇,这段叙事绝不会输于任何爱情故事,它增添了整部小说的感性深度,更增加了小说的文学价值。
  另外,《时间回旋》还包含了其他主题,比如世界政治,作者冷静地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哪怕到了世纪末日,这个世界依然还会为了各种所谓政治利益大动干戈,一些油滑的商人也依然会和政客联合起来,小说中杰森的父亲爱德华就是美国政治游戏中的一颗棋子。
  主题的多元性,丰满的人物形象,紧张有致的叙述语言,都拓展了这部科幻小说的文学价值。我们曾经都在期待,兼备科幻小说丰沛想象力和纯文学优雅叙事的作品出现,眼下就有一部——《时间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