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毛予倩 图/资料

　　武汉的华师一附中出了“才女”一枚，美少女作家，名唤蒋方舟，时值二九年华，清华因慕其才华，决心即使降分60亦要破格录取之。
　　“破格录取”四字，听着耳热，多年前，曾有“才子”韩寒，险些成就一段高校奇话，才子早已无心向学，至少是无心向“中国高等学府”的学了。蒋方舟则不同，就说寒窗苦读十数年，蒙头高考两三日，皆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就连清华园的自主招生，也是低眉顺眼地兢兢业业。申请、初审、笔试、面试、高考，哪一步也没落下，蒋方舟与清华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就是你情我愿、一拍即合的容易差使，却偏偏再掀风浪，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再说“天赋”，这个词很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到了后来，学生都管这个叫“特长”，其实不一样，特长是那些可以修炼的经验，比如钢琴、小提琴、马头琴云云，虽也有天赋之说，但就考级制度而言，考个八、九、十级，也就算个特长了。看蒋方舟的文字，“我发现规律了：流行什么就禁止什么。”其实很单纯，那种含在血液里的文字气息——还算不上文学；18岁，小了点。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先验，这样的掌控能力是难能可贵的。于是，便有疑问，既是“天赋”，清华也的确认可，降个60分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有人说，这不公平，那么，抹杀天赋就是公平？基督徒会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实则，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就是为了关上那扇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自然是小学起就扎了根的，以后的年岁，逐渐瓜熟蒂落。只是，全面平衡也可能是全面平庸，尤其可怕的是，全面平庸的人不在少数，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基本伦理，像“蒋方舟”这样的“才女”便成了异类，要破格录取就被群起而攻之。
　　看蒋方舟的博客，明显感到这江湖奇缺的“才女”一门是入不得的，一旦贸然进入，便是纷扰深似海的下场。《我没有被破格录取》，干巴巴的像被烤干的番薯，有些期期艾艾地解释着，连笔触都“涩”得人头皮发麻。就在同一页的日志里，还留存着那篇名为《My Stomach My Hair》的调侃文字：原来听过一种形容坠入爱河的说法，说胃里像有一只扑扇翅膀的蝴蝶，不曾坠入爱河的我这周胃里装了一只过分活泼的穿山甲兴风作浪，胃痛到爆裂，还吐了几次。去学校医务室，医生老师不敢看我，涩笑着问：“有没有吐酸水，想不想吃酸东西……”我立刻想到自己小时候写的一片文章，叫做“太太您怀孕了”，觉得此情此景巨亲切。蒋方舟的博客有一个小女儿的细节，每一篇博文定是图文并茂，文字诙谐、照片纯真，只除了《我没有被破格录取》，这算不算孩子气的反抗？那么，且手下留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