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周四出版       2007年3月8日-3月14日 第1148期
三八节,不是每个女人都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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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了春节,闹玩了元宵,在距离情人节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又一年的三八节到了。这个属于全体女性的节日,却让她们复杂玩味。有的女人在回忆这个节日中的年轻岁月,有的女人在反感这个节日的名字,也有正在成长为女人的女孩子,要在这个节日中收获更多的爱与精彩。

  ■文:记者 陈筠
  ■图:黄庆

  50s:荣耀与失落

  退休第一年的郑女士,在这天上午10点,又如往常一样,半跪在柚木地板上,双手拿着一块抹布,来回擦拭地面。抹布随后被放进边上的一个小脸盆搓洗。这几个连贯动作,她要持续半个小时,并乐此不疲,“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劳动才光荣,闲着没事做,两只手反而不知道怎么放。”
  即将到来的三八妇女节,让她很有失落感。原来,在郑女士的理解上“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只有“劳动妇女”才有资格过这个“三八节”,现在她退休了,就失去了过这个光荣节日的资格。
  “以前过三八节,也没有很特别的,一般是放半天假,然后发点小东西。”郑女士告诉记者,“退休了之后,因为本来就天天放假在家,加上单位也不可能给退休人员发小礼品。这以后三八节好像和我这个退休女工就没关系了。”郑女士的思绪飘向廿几年前的“激情燃烧的岁月”,有了倾诉的欲望。
  上世纪的80年代初期,还是年轻姑娘的郑女士走进工厂成了一名女工。第二年的三八妇女节,因为工作努力勤奋,她被选作工作积极分子。3月8日当天,她不需要到车间去做工,还有机会去参加表彰大会。“在当年,这真是一桩很有荣誉感的事情。当你的同伴们还在车间时,我却能参加很多单位大领导参加的大会,听三八红旗手们讲述她们的事迹。开会结束,每人还能拿到一条毛巾、一只搪瓷杯子留作纪念。我会有好几天都很兴奋。”郑女士告诉记者,当年刚刚改革开放,社会风气仍很纯朴,她们没有听到过“三八”是句骂人话;加之年轻时的岁月总是无比美好,虽然此后社会变迁,经历巨大的发展和变化,她也走出了车间进了办公室,但她印象中的三八节,一直是个美好的节日。
  “退休前的两年,我们单位过三八节已经不发小礼品,而是每人发100元代替。虽然数目不大,却能让我们觉得身为女性真的很受照顾。同办公室的男同事,都会很应景的摆出一副‘不公平’的脸孔,对我们嫉妒得不得了。”
  郑女士还表示曾在三八节当天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支鲜花——一朵红色的康乃馨,“受宠若惊”。原来当年有位男同事给几个办公室内的女性一人送了一朵花,“后来听说这花是很便宜的,一把就只要5元钱。但我还是感激得很,我竟然还有机会能收到花?”郑女士回忆当年的情景说道。
  “可惜的是,今年开始,三八节对我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了。除了离开了单位,无所谓放假和收不到礼物外,商家活动对我们这种年龄层的妇女来讲,也没有特别实惠称心的。过这个三八节还不如母亲节,我女儿也不会注意到要来问候我一下。”

  70s:反感与不屑

  “我是‘劳动妇女’吗?三八节和我有什么关系。”已经三十出头的方小姐,虽然早已结婚生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上班族,但追求小资生活的她,在自我认知上,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是“劳动妇女”的一员。“更讨厌的是,这个所谓的妇女节,还是在3月8日过,搞得过这个节的妇女们还要被骂作‘三八婆’。”
  与记者谈论起“三八节”,方小姐的语速如“笃笃笃”机关枪一般。
  上世纪80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方小姐们正在大学校园里面汲取知识的养料,她们追求西方的自由思想,也举起女权主义的大旗,一方面身体力行着小资们的生活方式,喝咖啡谈王尔德,天然地拒绝母辈劳劳碌碌和庸庸碌碌的生活;另一方面又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除了难以接受被嘲笑成港台剧中的八婆,反感“妇女节”的主要原因,更在于“节日的设立,是给弱势一方的安慰,更显得女性和男性的不平等”的理论。
  “‘劳动妇女节’把女性定位成‘劳动妇女’,好像女性天生就应该是一副劳碌命,‘妇女’两个字更是毫无美感,犹如贾宝玉口中的‘俗拙蠢物’。”而让方小姐更为反感的是,妇女节当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是选劳模,而在90年代初公共媒体宣传中的“三八红旗手”,“一个个都是铁人,而且是不顾小家只顾大家的高大母亲形象,实在让人难以接近,感觉没有人性。”
  对于“三八妇女节”,方小姐们是一副与我无关,撇清关系的姿态。“有一年的3月8日,一名久不联系的男同学竟然给我发来了一条‘38节快乐’的祝福短信,真是气死我了。要联系也不要选择这一天,用这个方式。真把我当作是个八婆了吗?这条短信,我后来都没有回复。”方小姐对记者说,“这一天公司有时放假,有时发一两百元的购物券,我仅仅把它们当作常规的一项福利,与节日无关,更不希望收到所谓的祝福或嘲笑。”

  80s:又一个被宠爱的节日

  女生明明,对于“三八妇女节”没有具体的概念,既不知道它的原名是“国际劳动妇女节”,也没有对它有什么不满。她只知道的是,这一天,她将买一束康乃馨送给母亲,同时也肯定会收到不止一束的鲜花。“犹如在情人节一样,在三八节收到鲜花,名正言顺,很自然。”这是一句明明的箴言。
  与50s的郑女士对“妇女节”充满记忆和感情不同,80年代后的明明在这个节日符号中无法获得任何的指向意义,也没有70s的方小姐对“妇女节”的那种不满和不屑。
  在明明的认知中,这是个类似于母亲节的节日,要给母亲祝福和礼物。与此同时,她也能接受这是她的一个节日,乐意接受男生们的求爱、鲜花与礼物,因为它此时又类似于是个情人节的日子。对于“妇女节”本身是个什么样的节日,或是应该怎么样,明明表示既没有想过,也不打算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