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伟
长城经历了太多的虚名效应。于太空望见长城曾是国人爱国豪情的注脚,长城入选世界奇迹则是国人志在必得的文化虚荣。当我们自己的宇航员上了太空,却无法在蔚蓝的星球上巡查到那让我们骄傲的文化长蛇轨迹,哪怕是一点点,缥缈的文化自豪伴随着眼见为实而破灭,但这也并未损及长城跨越时空堪为中华文化名片的现实意义。此番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瑞士国际文化保护组织——世界新七大奇迹基金会联合启发的“新七大奇迹”遴选,更像是世界文化遗迹的大比拼。而全球范围内的海选性质,更使其蒙上了些许功利色彩而褪去了文化本真内涵。长城若因为如此遴选形式而无缘入围,笔者倒觉得这是一种国民意识的进步和冷静理性的抉择,长城落选“新七大奇迹”也算不了什么。
一个极具反讽的文化案例是,当“新七大奇迹基金会”将埃及金字塔作为“新七大奇迹”的候选名胜时,埃及人不仅没有表达出感恩戴德的神情,其官方机构反而认为“评选没有任何意义”,并将此视作对金字塔的“降格”。埃及人的态度表现出了他们对金字塔的历史成就感和文化自信,他们对现实浮躁的功利排名进行了毫不犹豫的物理隔离。无论金字塔还是长城,其本身寓含的历史和文化属性是特定的,有着固化的哲学意义,并不随现代人的喜恶而增删。这是埃及人心性笃定的自信之源。而国人文化自信的流失,是基于心态不纯还是虚荣的面子作祟?这是中国长城学会需要深思的问题。
中国长城学会为长城拉票,似乎是以激发民众爱国情绪为原则,是一种激情动员,诚为不妥。
笔者欣慰,不少国人对所谓的“新七大奇迹”评选冷眼相向,这种“定性”实属难得。需要指出的是,长城永远是长城,现代人强行涂抹其上的任何虚荣马甲———不论是太空可见抑或是所谓的“奇迹”,都和长城的历史文化定位是不兼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