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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晃几年过去了,苏州的倩影仍时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种惊喜、温馨的感受仍时时叩击着我的心扉。
圆了园林梦
96年4月,我的一篇论文在全国中语会苏鲁豫皖语文教学研究中心第12届年会上获奖,学校决定让我参加这届年会,地点就在风光旖旎的苏州。带着对江南美景的渴望,我踏上了南去的列车。一路上反反复复检索着自己头脑中所储存的关于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种种信息,但更多的是园林。苏州园林甲天下。对苏州园林之美,不知多少文人墨客写下过多少华丽的篇章,也让每一个没有到过苏州的人生发无限的羡慕和诱惑。抵达苏州后,我住在北寺塔附近的宾馆里,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第一站先游览了北寺塔。一座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的牌坊,赫然矗立在眼前,上面的牌匾上是“北塔胜迹”四个金字。进入正门,迎面就是高耸的北塔寺,直插云霄。登塔四望,苏州宛如园林仙境,具体而微。里面则树木郁郁苍苍,假山、池沼、小桥,小巧别致,秀丽可人。那一池红色的鲤鱼更是让人目光留恋,仿佛天上的晚霞溶在了水里,红彤彤的一片。碧波红鳞,生机无限。经过一处叫“廉泉”的地方,依稀记得用铁盖压着,也并未见泉水,我却想起了“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荫,恶木岂无荫,志士多苦心”的诗句。要是人人洁身自爱,修德立身,我们的社会一定会处处阳光灿烂。第二站我到了苏州园林的杰作拙政园。我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描绘眼前这清丽脱俗、赏心悦目的一切。山是拙政园的骨,水是拙政园的眼,花草树木则是拙政园飘逸的秀发。假山、亭榭都围着一泓清澈的池水,岸边景物倒映其中,随波荡漾,真切与朦胧相对,别有一番情趣。园中之景小巧玲珑,秀而不媚,景物似隔非隔,柳暗花明;近景、远景各有千秋,任目驰聘,恍然有游仙境饮琼浆、飘飘欲仙之感。那边曲折的小河上,两个青年男女荡舟而行,看亲密无间的样子,是恋人无疑。那女的顺手去采撷河面上一朵叫不上名的小花,小船重心一偏,摇晃起来,两人碰在一起,始而大惊,继而大笑,引起游人善意的一笑,给美丽的园林增添了动人的一幕,也给我留下了对于拙政园最难忘的印象之一。我的第三站是虎丘公园,正赶上虎丘艺术花会,得以观赏了不少奇花异草。但这里最让我心动的不是塔身略微倾斜、长着几茎荒草的虎丘名塔,而是虎丘剑池。一面巨大的石壁上刻有“虎丘剑池”四个遒劲的红色大字,绿色的藤蔓披拂而下。上面则是石桥,可以走人。下石桥,可见一池,状如宝剑,碧波盈盈,清澈温润。上观则峭壁直立,仅见一线蓝天,这便是著名的剑池。据苏州地方志记载,吴王阖闾的坟墓就在剑池之下。吴王动用大人力、物力、财力,凿山、修墓、注水,形成今天的剑池,是为了保护自己坟墓的安全。据说殉葬品中有“扁诸”、“鱼肠”名剑三千把,如果将来有一天能发掘成功,仅此一项,就足以震惊天下。剑池是个谜,剑池埋藏着一段久远的历史。剑池也是让人感慨万千,产生无数遐想的地方,永远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枫桥古韵
苏州共有三百多座古桥,最有名的当数枫桥。一提起枫桥,人们自然而然地就会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那首《枫桥夜泊》的名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张继的诗为枫桥注入了浓郁的文化底蕴,枫桥又为张继的诗矗起了一座坚实的丰碑。两者珠联璧合,交相辉映。我慕名前往,去追寻那浪漫、悠远的枫桥古韵。
出繁华的苏州市区,西行七华里即可到达闻名遐迩的枫桥。枫桥是一座单孔的石拱桥,横跨在京杭大运河之上。它东端紧靠明代抗倭要塞铁岭关,西接高低错落的富有江南特色的民居,运河之水从桥底缓缓流过,大小船只往来如梭。在这里,历史与现实交汇,浪漫与沧桑并存。枫桥饱经历史的风雨剥蚀,又沐浴了新时代明媚的春光。古老的枫桥游人如织,焕发着无限生机。遥想当年避乱南下,夜泊枫桥的诗人张继,不免感慨顿生。面对安史之乱的兵燹之灾,满怀忧国忧民的情愫,诗人独卧孤舟,愁思难遣,辗转难眠。望着月光下的江水、枫桥、点点渔火,听着寒山寺夜半悠远的钟声,诗人多么向往宁静、和平、幸福的生活啊,但山河破碎人飘零,情何以堪!他犹如春蚕吐丝,用心血凝成了《枫桥夜泊》这哀怨、凄美,意境深邃的千古绝唱。如果诗人生在今天,再游枫桥,我想,满腹才华的他一定会笔下生花,喷珠吐玉,写出清新绮丽、优美欢快的诗篇,一扫过去的低沉和晦涩,为枫桥再添一段动人的故事。
枫桥的美丽与寒山寺的钟声是不可分的。清代诗人姚配的《寒山寺》诗云:“只有疏钟缘客恨,潇潇暮雨过枫桥。”游枫桥而不游寒山寺,而无缘听到寒山寺洪亮、深厚、悠远的钟声,那是遗憾的事。这犹如赏名花没有佳酿,总少了些韵味少了些情趣。游完枫桥,我迫不及待地直奔距此仅百余米的寒山寺。寒山寺据说是古代两位名叫寒山、拾得的和尚的居所。这两人自幼出家,勤学苦读,都成了有学问的人,写得一手好诗。我怀着一种敬仰、寻梦的心情游览了寒山寺。大雄宝殿留给我的印象很深,飞檐画栋,雄伟壮观,两边的香炉烟火缭绕,拜佛祈福的人三三两两。我想,在这清幽的佛门胜地,不要祈求什么,拥有一份恬淡超然的心境才是最重要的。
由于时间很紧,在寒山寺只是匆匆一游,就连那悬挂古钟的钟楼也没有登临,直到今天,我还为此而后悔。这也使我明白一个道理:近在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错过了,也许会是一个终生的遗憾。但我又安慰自己,何必过于追求完美呢,观名胜探古迹,留一点悬念增一点想象更有吸引力,更能撩拨人的情思。那次之后,我未能再去苏州寒山寺,但那洪亮、悠远的钟声却似乎时时在我耳畔敲响,让我的心境归于宁静、恬淡,如云、如诗、如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