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人员准备用担架床转运患者。青年报记者 常鑫 摄
冬季的寒风席卷申城，急救医生汤新刚完成一名患者的转运任务，便又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急救现场。这是他从业近37年来，无数个冬日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幕。
每逢冬季心脑血管疾病高发期，上海的急救系统都在承受着巨大的运行挑战。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最新数据显示，目前全市日均出车量近4000次，较往年增长约10%。
青年报记者 顾金华
冬晨的接力赛
120急救团队的生死时速
今年一月的一个清晨，汤新一早到达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与搭档驾驶员叶俊、担架员乔正辉一起出车。7点40分左右，还没有到上班点，车组就接到了调度指令。他们将接诊的是一位胸闷、年龄70多岁、曾有过脑梗病史的老先生。路途中，汤新通过手机移动终端大致了解了病人的情况。车刚停稳，他便拎着急救设备奔了出去。紧跟其后的叶俊和乔正辉，迅速将急救担架床抬到了患者所在的楼栋前。
在患者家中，汤新用监护除颤仪、血压器等设备为老先生检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血压上升，氧饱和度降低吸氧、开通静脉通路。当汤新熟练地救治老人时，一旁的乔正辉已经迅速放好了担架和配套急救器材。他耐心告知家属医院急诊的相关情况，还细致叮嘱家属做好个人防护……三人分工协作，迅速将患者平稳抬上救护车，在凛冽的寒风中，他们的额头上竟然冒出细密汗珠。
汤新告诉记者，出车范围内有很多老式小区，车行通道比较狭窄，有些楼道里还经常堆放着杂物。遇到住在五六楼的病人，光是扛着设备爬到楼上就已经满头大汗，更别说负重的同时还要兼顾患者的体重。“还有一点，因为我们抬的是病人，必须要确保病人的安全，所以要特别小心。”此外，考虑到眼下天气过于寒冷，不能让原本患病的病人再受凉，他们必须跑得更快一点，尽量缩短转运时间。
当天的第二趟任务，是护送一位骨折康复的老人前往社区医院。80岁出头的王阿婆早已穿戴整齐，躺在病床上静静等候。“医生，又麻烦你们了。”见到120工作人员进门，王阿婆的语气里满是亲切。
一个月前，王阿婆在卫生间不慎滑倒，导致股骨颈骨折。如今伤情稳定，终于能转去社区医院进行后续康复治疗。汤新蹲下身，仔细检查老人腿部石膏的固定情况，随后又对老人的各项生命体征进行监测。“血压、心率平稳，各项指标都很好。”汤新话音刚落，乔正辉已经调整好担架的角度。三人默契配合，稳稳地将王阿婆转移到担架上，随后小心地将王阿婆推往120急救车，半小时后，他们把王阿婆顺利送到社区医院。
分工各有不同
120和962120有何区别？
最新统计显示，连日来全市120急救电话来电数量高位运行，日出车量稳定在4000次左右。“增长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通信部副部长邵赟分析道，“一是社会老龄化程度加剧，老年慢性病患者群体不断扩大；二是市民健康意识显著提高，对急救服务的需求日益增长；三是我们的急救服务便利性和满意度不断提升，让更多人愿意在需要时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
面对日益增长的急救需求，上海的急救体系也在不断完善和细化。邵赟详细介绍了120与962120的科学分工，帮市民厘清两者的使用边界。
其中，120主要承担的是“救急、救重”的核心任务，针对的是市民在家中或非医疗机构突发不适，需要紧急送医抢救的情况。邵赟强调，这是急救资源保障的重中之重。对于那些已经康复或稳定，只需从医院转运回家，或是前往养老院、敬老院等非医疗机构的患者，邵赟建议：“请拨打962120，这是专门的纯康复转运服务，不涉及医疗行为。”
为了提升转运效率，962120还推出了24小时预约制服务。“患者可以提前一天预约四个固定时间段，就像预约门诊一样方便。”邵赟表示，这样既能让家属提前做好规划，避免等待的焦虑，也能让急救中心的120生命热线调度工作更有序，实现双赢。
盼理解与配合
共建高效急救网络
“每次成功抢救，看到患者转危为安后家属眼里的感激，就觉得这份工作再苦再累都值得。”9点多，完成两趟急救任务的汤新，终于在急救站点迎来片刻的休整。30多年的急救生涯，他见证了太多的生死瞬间，也护送过太多的生命渡过难关。
“最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理解我们的工作。”汤新的语气里满是感慨。他回忆起早年出车时，偶尔会遭遇不理解甚至阻挠，再对比现在，老小区里常有热心邻居主动帮忙抬担架，道路上越来越多的车辆会主动为救护车让行，医院里医护人员的配合也愈发默契。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但挑战依然存在。“同一时间段集中的转运需求，有时很难同时满足。”邵赟坦言，“比方说很多患者都想在8点出院，但救护车的运力有限，无法在同一时间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她希望市民给予急救人员更多的理解与配合，为患者争取最佳抢救时机。
寒冬依旧，这座城市的120急救车，依旧会在每一条街道上奔跑。而像汤新这样的生命摆渡人，依旧会在那小小的车厢里，守护着这座城市最珍贵的东西——生命。
急救人的奔跑，从未停歇。
提醒
冬季是急救用车高峰，在此，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呼吁市民合理使用急救资源，携手守护“生命热线”：
■在家里、公共场所等非医疗机构需要去医院就诊的急危重症患者，请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中心会第一时间派出救护车。
■医疗机构间的转运属于急救第二层级，在拨打120后请耐心等待，中心会按需按序统筹派车。
■在医院结束诊疗，要求送回家中、养老院等非医疗机构的患者，请拨打962120非急救送回家热线，并可以提前24小时预约，预约时间段为：9—11时，11—13时，13—15时，15—17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