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媒体传播，跨文化交流中包容与互动

 

    由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局限，在跨文化交流中，大多数青年更多地是通过大众传媒接触外来文化，青年了解的外部世界主要是由大众传媒所勾画出来的。青年通过大众媒体对外来文化进行包容和接纳，目的在于未来实现文化的双向传播，实现对多元文化的积极包容，实现跨文化交流的互动状态。因此有必要考查青年接触外来文化的类型、内容，本节从一个浅的层面考查外来文化对青年文化生活的介入程度。

   

    一、内容差异：对新闻信息的选择

表4.43  青年关注国际新闻的情况（％）

您平时关注国际新闻吗	比例
从来不关注	4.4
偶尔关注	18.0
有时关注	32.1
经常关注	39.5
未答	6.0

 

中国社会的发展、中国青年个人的发展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密地同全球发展联系在一起。APEC在若干年之前还只是少数人知道的一组英文字母，但是现在，上海青年大多数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区域组织同我们的经济有如此重要的关系，知道全球化进程将影响到青年人自身的生存发展。可以说，青年关注世界的热情正日益高涨。

调查显示，受访青年中从不关注国际新闻的只有4.4％，经常关注的有39.5％。其中，

1、男青年经常关注的比例相当高（53.4％），比女青年（29.6％）高出近24个百分点，性别差异相当显著。

2、从年龄层次来看，年龄越大，经常关注国际新闻的比例就越高。30－35岁年龄段的比例（48.7％）比14－19岁年龄段的比例（37.7％）高出11个百分点，也明显比20－24岁（41.2％）和25－29岁年龄段（42.3％）要高。这说明年龄越大，越阅历越丰富，考虑问题的面就越宽。年龄低的青年群体相当一部分在学习阶段，但是仍有这么高的关注比例，是令人吃惊的。

3、在校学生和在职青年群体的差异以及不同职业青年的差异都不明显。

4、调查显示，文化程度的高低则与经常关注国际新闻显著相关。文化程度较高的青年更关注国际新闻。比例分别为：大学本科以上48.2％，大学专科39.1％，高中和中专以下35.4％。这说明文化程度越高，对于全球化进程的感受越是敏锐，视野也越是开阔。

国际新闻内容极其广泛，涉及国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青年群体更关注哪些内容呢？

 

表4.44   青年最经常接触的国际内容（％）

您平时了解国际新闻时，最经常了解的是	比例
政治新闻	53.8
经济新闻	9.6
体育新闻	13.9
社会、科技、文教新闻	7.1
娱乐新闻	7.0
天灾人祸、奇闻异事等	2.0
未答	6.7

 

表4.45  青年最喜欢接触的国际新闻内容（％）

您平时了解国际新闻时，最喜欢了解的是	比例
政治新闻	29.1
经济新闻	10.9
体育新闻	20.6
社会、科技、文教新闻	11.4
娱乐新闻	13.8
天灾人祸、奇闻异事等	5.4
未答	8.8

 

调查显示，受访青年关注政治新闻的比例最高（53.8％），体育新闻其次（13.9％），青年们对社会、科技、文教新闻以及娱乐新闻的兴趣并不很浓厚，特别是冷落了天灾人祸、奇闻异事方面的内容（2.0％）。这足见青年群体对待国际事务的严肃态度。他们确实积极地把各种媒体的国际新闻看作了解世界大事的一扇窗户，而不是消极地作为消遣娱乐方式。当然了，从下面“最喜欢了解的”新闻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政治新闻（回答最喜欢的有29.1％）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虽然仍居第一位，但是并非遥遥领先。这说明我们的媒体提供其他类型的内容相对太少，青年选择余地不足。

在对国际新闻进行选择性接触方面，性别差异相当明显。喜欢的了解政治新闻男青年比例（35.3％）大大高于女青年（27.9％），但是由于选择余地有限，他们中经常了解政治新闻的比例差别没有那么大（分别为58.6％、56.3％）。正如所预料的，男青年喜欢体育新闻的比例（33.1％）大大高于女青年（11.0％），经常关注的比例（22.0％）也大大高于女青年（7.1％）；而他们喜欢社会、科技、文教新闻（8.7％）和娱乐新闻（6.7％）的比例则大大低于女青年（分别为16.7％、24.5％）。

从年龄层次来看，最显著的现象是：年龄越大，对于政治新闻的喜欢程度就越高。从14岁到35岁四个年龄段喜欢政治新闻的比例分别为26.0％、30.3％、33.4％、40.1％。

在所喜欢的国际新闻内容以及最经常了解的国际新闻内容方面，在校学生与在职青年差异不大，所在单位性质的相关性也不明显。但是，文化程度与喜欢的新闻类型有一定的相关性。具体表现在：学历层次越高，越是喜欢政治新闻，其中中专及高中以下是289％，大学专科是31.3％，大学本科以上是34.2％；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层次的青年对娱乐新闻的喜好11.3％显然比学历层次较低的群体要低（大学专科为18.5％，中专及高中以下为18.3％）。同样由于选择余地的问题，不同文化程度的青年经常了解的新闻内容差异没有这么大。

值得注意的是，经济新闻的关注率并不向人们通常所想象的那么高，在这里仅仅排在天灾人祸、奇闻异事之前。也许这才符合真实情况。因为经济新闻毕竟有一定的专业性，受众面有限。

 

二、欧美主导：对外国音乐的选择

表4.46   青年接触外国音乐的情况（％）

您平时听外国音乐（包括器乐、声乐等）吗	比例
从来不听	7.6
偶尔听	45.8
经常听	34.7
很频繁地听	7.0
未答	4.9

 

音乐是跨越疆界的一种文化，对于不同音乐的选择往往体现出一个人的情操、趣味，也能够说明一种音乐的母体文化的渗透能力。这次调查显示，上海青年偶尔听外国音乐以及经常听外国音乐的比例高达80.5％，其中经常听的有34.7％。国外音乐的市场运作能力特别强，制作精良，新歌新人不断推出，加之调频广播、随身听、MP3、CD唱碟等的普及，使得外国音乐已经成为许多上海青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具体的交互分析显示，性别差异及文化程度的差异在是否听外国音乐方面并没有显示出足够的相关性。从年龄段来看，最引入注意的是14－19岁以及20－24岁两个年龄段的青年频繁听外国音乐的比例（分别为10.4％和10.3％）明显高于25－29岁及30－35岁年龄段的青年（分别为4.0％和3.4％）。这说明年龄小的青年（大多数是在校学生）对于外国音乐的接触相当频繁。通过在校学生与在职青年的比较也可以看出来（二者频繁听外国音乐的比例分别为10.5％和5.8％）。

 

表4.47   青年最经常接触的外国音乐类型（％）

如果您听外国音乐的话，最经常听的是	比例
欧美流行歌曲	62.3
欧美古典音乐	10.8
美国爵士乐	2.1
欧美摇滚乐	2.5
日本流行音乐	5.8
日本民间音乐	0.2
韩国流行音乐	0.8
印度流行音乐	0.2
西洋歌剧	0.1
其他	0.8
未答	14.4

 

表4.48   青年最喜欢的外国音乐类型（％）

如果您听外国音乐的话，最喜欢听的是	比例
欧美流行歌曲	51.9
欧美古典音乐	14.2
美国爵士乐	2.5
欧美摇滚乐	3.4
日本流行音乐	6.7
日本民间音乐	0.6
韩国流行音乐	1.9
印度流行音乐	0.9
西洋歌剧	0.3
其他	1.5
未答	16.1

 

就青年最经常听的外国音乐的类型来说，欧美音乐高居榜首，其中又以欧美流行歌曲接触率最高（62.3％），比第二位的欧美古典音乐（10.8％）高出6倍。这种一边倒是非常剧烈的。相对而言，上海青年喜欢的外国音乐类型虽然仍就距离均衡的地步相当远，但是比实际接触的情况接近匀称一些。这一点同国际新闻的接触情况类似。说明媒体提供给青年的选择余地不是很大，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满足青年的需求。当然，需要引起注意的是，欧美音乐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足见欧美文化对当代青年的渗透力之强大。

交互分析显示，上海青年的性别差异与喜欢的外国音乐的类型及最经常接触的音乐类型没有明显的相关性。从年龄差异来看，30－35岁年龄段的青年中最经常接触欧美流行歌曲的比例（66.0％）明显比其他年龄段的青年（在72.8％到75.0％之间）要低。而最经常接触欧美古典音乐的比例（19.7％）比其他年龄段青年（在10.1％到13.0％之间）要高，这说明他们的欣赏趣味更高一些，就最喜欢的音乐类型而言也是如此，最喜欢欧美古典音乐的30－35岁年龄段青年为23.9％，而14－19岁年龄段为14.3％，20－24岁年龄段为14.0％，25－29岁年龄段为18.4％。地位性质与这种情况也有一定相关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青年最经常接触欧美古典音乐的比例（16.8％）高于国有企业、集体企业的青年（12.7％），也高于其他所有制形式企业的青年（8.3％）；而对于欧美流行歌曲的接触情况正好反过来，分别为69.3％、73.1％、76.7％。

对于日本流行音乐，年龄越低则最经常接触的比例越高（按照年龄段从高到低分别是3.4％、4.9％、8.4％、9.7％），最喜欢的比例也是同样的状况（按照年龄段从高到低分别是2.0％、5.7％、10.1％、12.2％）。此外，与这些情况互为验证的是，在校学生喜欢日本流行音乐的比例（10.3％）明显高于在职青年群体（6.7％）。从文化程度来看，文化程度越高，对欧美音乐的喜欢程度越深，而对日本流行音乐越是冷淡。按照文化程度高低，不同青年群体最喜欢欧美流行歌曲的比例分别为中专及高中以下58.5％，大学专科62.2％，大学本科以上64.3％；最喜欢日本流行音乐的比例分别为为中专及高中以下11.5％，大学专科6.8％，大学本科以上6.2％。需要指出的是，中专及高中以下文化程度者大部分是年龄较低的在校中学生、中专生。日本流行音乐何以能够吸引低年龄段的青年，这个现象值得进一步研究。

   

    三、频繁接触：对影视作品的选择

表4.49   青年接触外国影视片的情况（％）

您看外国影视片（包括中文配音和外语原版）吗	比例
从来不看	4.5
偶尔看	33.4
经常看	49.9
很频繁地看	10.0
未答	2.2

 

    青年群体接触外国影视片的总体情况大体与接触外国音乐的情况相当，但是“很频繁”接触的比例明显要高一些。这其中，男青年频繁看外国影视片的比例（11.4％）比女青年（9.0％）略高一些。从年龄来看，20－24岁及25－29岁两个年龄段的青年频繁看外国影视片的比例（分别为11.2％和12.7％）比另外两个年龄段的青年要高（14－19岁年龄段为6.2％，30－35岁年龄段为6.9％）。这其中原因之一是因为14－19岁的青年群体大多正在高中学习阶段，30－35岁年龄段的青年忙于工作或家庭，都限制了他们很频繁地接触外国影视片。就单位性质而言，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青年很频繁接触外国影视片的比例最高（14.0％），其次是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11.0％），再次是其他所有制形式企业的青年（9.1％）。就文化程度而言，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层次的青年很频繁接触外国影视片以及经常看的比例都是最高的（分别为11.6％、55.1％），其次是大学专科学历层次的青年（分别为10.2％、54.5％），再次是中专及高中以下学历层次青年（分别为8.3％、42.3％）。

 

表4.50   青年最经常接触的外国影视片类型（％）

如果您看外国影视片的话，最经常看的是	比例
美国影视片	77.8
日本影视片	8.5
韩国影视片	0.8
西欧影视片	2.0
俄罗斯（及前苏联）影视片	0.8
东欧影视片	0.4
印度影视片	0.4
其他	0.7
未答	8.7

 

表4.51   青年最喜欢的外国影视片类型（％）

如果您看外国影视片的话，最喜欢看的是	比例
美国影视片	66.4
日本影视片	12.2
韩国影视片	1.4
西欧影视片	3.9
俄罗斯（及前苏联）影视片	2.2
东欧影视片	0.7
印度影视片	1.6
其他	1.1
未答	10.7

 

在上海青年最经常看以及最喜欢的影视片类型方面，美国影视片独占鳌头，日本影视片居其次，其他国家的影视片只占很小的比重。这与美日的经济实力相当一致，同时也说明两个国家，尤其是美国文化产品对中国青年的影响之大是难以估量的。

从性别差异来看，男青年最喜欢也最为频繁地接触美国影视片（最喜欢的比例为81.5％，最经常看的比例为90.7％）；女青年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比例很明显要低一些（最喜欢的比例为66.6％，最经常看的比例为79.4％）。相对而言对日本影视片，女青年最喜欢也最为频繁地接触的比例（最喜欢的比例20.5％，最经常看的比例14.6％）高于男青年（最喜欢的比例7.2％，最经常看的比例4.4％）。性别差异相当显著。

从年龄差异来看，日本影视片显然更受低年龄层次的青年，按照年龄段从低到高的次序，不同青年最喜欢日本影视片的比例分别是23.7％、17.0％、7.5％、5.2％；最经常看日本影视片的比例分别是18.3％、11.1％、4.7％、3.7％。韩国影视片近一两年一度风靡上海，它的情况与日本影视片大体相似。按照年龄段从低到高的次序，不同青年最喜欢韩国影视片的比例分别是6.7％、4.3％、3.2％、3.8％；最经常看韩国影视片的比例分别是3.6％、1.7％、2.1％、0.9％。美国影视片相对而言对年龄稍大的青年更有吸引力。按照年龄段从低到高的次序，不同青年最喜欢美国影视片的比例分别是61.3％、71.5％、81.8％、81.7％；最经常看美国影视片的比例分别74.8％、84.3％、90.3％、90.4％。

在校学生同在职青年在日本影视片的接触、喜欢程度上也有很明显的区别。在校学生最喜欢日本影视片的比例（20.0％）比在职青年（10.3％）高出近1倍；在校学生最经常接触日本影视片的比例（15.1％）也比在职青年（6.3％）高出2倍以上。

同年龄、在校与否有内在联系的文化程度情况也与青年最喜欢、最经常接触日本影视片的比例有关。具体来说，中专及高中以下学历层次的青年最喜欢日本影视片的比例（17.0％）明显高于大学专科学历层次的青年（11.6％）和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层次的青年（12.3％）；他们最经常看日本影视片的比例（13.9％）也明显高于大学专科学历层次的青年（8.6％）和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层次的青年（6.5％）。

由此可见，同日本流行音乐一样，日本影视片对低年龄、低学历（尤其是中学生）的吸引力值得进一步探讨。找出原因，把握规律。

   

    四、关注较少：对书刊报纸的选择

表4.52   青年接触外国书报杂志文章的情况（％）

您平时看外国人写的书报杂志文章（包括中译本和外文原版）吗	比例
从来不看	20.6
偶尔看	54.5
经常看	19.4
很频繁地看	1.8
未答	3.7

 

书刊是文化传承、流转的重要载体，青年接触外国书刊（包括中译本和外文原版）相对于电子媒介来说更需要主动性，更体现其求知欲望（音乐、影视片的娱乐性更强，青年被动接受的意味更浓一些）。从调查数据可以看出，受访青年从来不看外国书刊的比例相当高（20.6％），很频繁地看的比例只有1.8％。其中，男女性别差异以及在校、在职的区别不是很显著。从年龄段来看，经常看的比例以年龄大的青年最突出。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四个年龄段的青年经常看外国人写的书刊文章的比例分别为14.9％、21.2％、20.1％、23.7％。14－19岁年龄段的青年看得少，主要是因为他们大多数在校读书，有许多课程教材等要读。从单位性质（也说明了职业状况）来看，党政机关、事业单位青年经常看的比例最高（25.2％），国有企业、集体企业青年（17.6％）和其他所有制形式企业的青年（17.1％）都落后8个百分点左右。文化程度也影响到不同青年看外国人所写东西的频率。以“经常看”来衡量，中专及高中以下学历层次的青年为13.6％，大学专科为19.7％，大学本科及以上则高达25.0％；以“从不看”来衡量，他们的比例分别为32.4％、21.7％、13.8％。

由此可见，文字媒介不管是母语文字还是外国语，对文化程度的要求都比影视片和音乐的受众要高一些。也可以推知，文化程度高的青年群体在跨文化交流行为中受到的限制相对小一些。

 

表4.53   青年最经常接触的外国书报杂志文章的类型（％）

如果您看的话，最经常看的是	比例
文学艺术类	35.1
体育、娱乐、休闲时尚类	20.6
生活知识类	3.5
社科知识类	6.0
科技知识类	6.3
教育辅导类	2.8
未答	25.7

 

表4.54   青年最喜欢接触的外国书报杂志文章的类型（％）

如果您看的话，最喜欢看的是	比例
文学艺术类	30.2
体育、娱乐、休闲时尚类	23.3
生活知识类	3.9
社科知识类	6.7
科技知识类	7.5
教育辅导类	2.0
未答	26.4

 

就内容来分析，读文学艺术类及体育、娱乐、休闲时尚类书刊的青年比例最高，占一半以上。可见，即便是读书读杂志，青年所寻求的信息也多为文艺娱乐等类型的，知识性的书刊只是很少一部分。

性别差异造成了读书刊取向的明显差异。女青年更看重文艺娱乐休闲类型的内容，相对而言男青年比女青年更看重知识性内容。具体来说，女青年最喜欢和最经常看外国文学艺术类书刊的比例分别为50.7％和57.5％；男青年则为31.6％和37.4％。男青年最喜欢看和最经常看外国科技知识类书刊的比例分别为15.2％和13.1％；女青年则为4.8％和3.7％。差异是非常显著的。社科知识类书刊也是同样的情况，最喜欢的比例：男青年为122％，女青年为5.7％；最经常看的比例：男青年为10.4％，女青年为5.4％。其他变量都没有性别差异这么明显。

由此可见，到底是积极地学习还是消极地娱乐，性别很大程度上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本稿与原书稍有出入，请以上海人民出版社２００１年出版的《开放世界与当代青年——２００１上海青年发展报告》一书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