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彗星》再临大剧院,在上海轨迹里唱出命运的震颤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陈宏
当下正在上海大剧院上演的音乐剧《娜塔莎、皮埃尔和1812年的大彗星》上海大剧院版音乐会(以下简称《大彗星》),再次划出了“上海轨迹”,在上海也再度升级。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获悉,这一版本的中文字幕加入了不少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原著的文本,让戏剧和文学相互映照,导演胡晓庆将这一版本的创作核心概括为“更细腻的情感穿透”。
◆ 会自己讲故事的舞台 ◆
该剧此轮演出将持续到5月24日,在两周时间内完成13场。虽然是音乐会版,但它的舞台效果依然华丽:步入剧场,在暖红色光晕温柔笼罩下,华丽水晶吊灯折射出琥珀色光斑,丝绒幕布垂坠而下,雕花廊柱与水晶壁灯交相辉映,勾勒出19世纪莫斯科贵族的余晖。

这样的舞台,和剧情有着密切的联系。《大彗星》改编自托尔斯泰110万字的煌煌巨著《战争与和平》中仅70页的篇章,如同一部宏大史诗中的一帧切片。每一个剧中人物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经典厚度,而音乐会版所做的,正是将这一帧切片放大、拉近,让观众看清其中的纹理与温度——舞台向观众席延伸,演员与观众之间的物理距离被有意缩短,观众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剧情的参与者。
舞美、灯光与多媒体共同成为了故事的讲述者。舞美设计王石青将舞台切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暖色、秩序、华丽;下层冷调、动荡、粗粝。演员在两层之间穿梭,身份与内心随空间切换。灯光设计李博文表示,“灯光除了烘托气氛,还能叙事”。全剧数百个灯光cue点,每一处起落都配合着音乐节奏和人物情绪。舞台以三块半透明可拆分的冰屏为背景,多媒体设计王梓楠认为:“多媒体呈现的是一种‘记忆中的世界’,泛黄信纸、飘雪、煤灰、褪色的油画——它们不是现实本身,而更像是人物脑海中的空间。”
这样的舞台效果,配合中文字幕中的原著选段,成为了背景信息的有效补充,也让观众可以直接“阅读”托尔斯泰,拉近了文学经典与当代剧场的距离。
◆ 像一部用音乐写成的小说 ◆
《大彗星》此前曾被誉为“百老汇自《汉密尔顿》之后最具创新性的新音乐剧”,它的音乐基因相当独特。音乐顾问菲兹•沙普尔说:“每个人都能在丰富的音乐中找到自己理解并产生共鸣的东西。”它的音乐性,让中方主创团队同样赞不绝口,音乐总监刘太如觉得它音乐风格丰富,副导演刘阳则用“所有的音乐片段只选对的”来形容其创作逻辑,音响设计马斯琪形容这部作品“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音乐剧,更像一部用音乐写成的小说”——音乐始终围绕人物内心展开,既宏大又私密。
在音乐会版中,乐队是舞台叙事的一部分。音乐总监刘太如登台指挥,弦乐、管乐、手风琴、打击乐散布于舞台各处,乐手与演员之间形成一种自然的互动关系。演员也很自然地会加入演奏——皮埃尔弹着手风琴缓缓走上舞台,成为全剧的开场;在《尘与灰》(Dust and Ashes)开始时自弹自唱,以简单的和弦表达内心的思考;巴拉格的饰演者也会打起架子鼓……乐器不再是独立于表演之外的伴奏,而成为角色塑造的延伸。

演员的演绎则让角色真正立了起来。饰演皮埃尔的库珀·戈丁曾以“魅影”一角参与全美巡演,也出演过《悲惨世界》《妈妈咪呀!》等经典剧作。时隔两年再度回归,他坦言《大彗星》是他遇到过写得最好的音乐剧之一,“作为演员,我能够与这部戏、与我饰演的角色产生极大的共鸣”。在演唱《尘与灰》时,库珀有着深刻的共情:“在我父亲去世时,我也有过这样很艰难的时刻。”皮埃尔从低语般的自问攀升至呐喊,他将那份破碎与重生一并呈现。
饰演娜塔莎的格蕾丝·穆阿特来自伦敦西区,曾因在《SIX》中担任可替补全部六位皇后的“超级替补”而备受瞩目。她与《大彗星》的缘分始于学生时代——那时全班女生都会唱《别无他人》(No One Else)。面对19世纪的俄国少女,格蕾丝选择以当下的视角去理解:“我们都经历过爱、青春、失落和迷茫,演娜塔莎需要把这些感受放大一百倍。”她的歌声中既有少女的天真烂漫,也有命运撞击后的碎裂感。饰演阿纳托尔的阿什利·戴同样是西区资深演员,曾担任《一个美国人在巴黎》伦敦西区版男主角,并凭《俄克拉荷马》全英巡演获英国戏剧奖最佳音乐剧表演提名。他将阿纳托尔诠释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存在。
从百老汇到上海,从2024年创制版到2026年的音乐会版,《大彗星》在上海大剧院的舞台上完成了又一次蜕变。它以更细腻的笔触、更聚焦的视角,将托尔斯泰笔下的爱与孤独、救赎与迷茫,递到了每一位观众的面前。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陈宏
编辑:李宇婷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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