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奖之夜”举行,今夜上海因文学而多了几分温存
2026-08-28 文教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郦亮/文 常鑫/图

8月28日晚,由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市人民政府主办的“2026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奖之夜”在上海隆重举行。这个夜晚的上海,因为文学而多了一份温存。

从中短篇小说的世相百态,到报告文学的时代记录;从诗歌的生活行吟,到散文杂文的生命沉思;从理论评论的精微阐发,到文学翻译的跨文化对话……35部获奖作品,让每一位驻足凝望的读者,都能在文字中与更辽阔的自己相遇。

全勇先《秘密》、肖克凡《父亲和雕像》、林那北《阳关三叠》、罗伟章《屋檐》、胡性能《猛犸象》获中篇小说奖。全勇先在作为代表发表获奖感言时表示,今天的时代充满挑战也充满希望,“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经历了人类几百甚至上千年才会发生的文明进步和社会的巨大变革。在我们的写作生涯中,能有机会把自己的作品和鲁迅的名字连接在一起,我们感到无上荣光”。

班宇《漫长的季节》、哲贵《彼此》、何玉茹《她和她的麦子》、储福金《不知》、艾玛《序曲》获短篇小说奖。班宇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说,写作就是以自身作为阶梯,令心中的一切显影,“我们所做的,就是讲出那些亟待被讲出来的故事,去注视那些可爱而温柔、善良并且正义的人们,让文学照亮更为广大的世界”。

陈启文《穿越人间的象群》、胡松涛《遵义三日》、梁鸿《要有光》、季栋梁《西海固笔记》、丁捷《绽放:一位军人音乐家的生命课程》获报告文学奖。“我想找到那些与爱擦肩而过的瞬间,追问什么是真正的爱,我们的爱如何抵达对方。”梁鸿在获奖感言中表示,“写作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互相看见,彼此照亮,让人间有光”。

梁小斌《又见群山如黛》、叶玉琳《入海的长笛》、王计兵《低处飞行》、江非《大地为万物彻夜生长》、张二棍《我愿埋首人间》获诗歌奖。王计兵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说,“在文学这条路上,我已经走了38年,我用文字记录生活,相信文学能让人间更加温暖,更加柔软”。江非在获奖感言中回顾了自己与土地的亲密联结,“我写诗,是因为我热爱我所劳作过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是因为我热爱这属于人类的大地”。

张锐锋《古灵魂》、薛舒《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傅菲《人间珍贵》、艾平《天生草原》、彭程《有所思》获散文杂文奖。薛舒在发表获奖感言时分享了自己在医院陪伴父亲走过生命最后5年的经历,她谈到,书中记录了那些依然保持天真的老人、那些一直在努力生活的人,“也将这本书送给所有年轻的、健康的、积极生活着的人们”。

谢有顺《文学的深意》、卓今《劳者歌其事:新大众文艺与文学精神的重构》、贺仲明《文学的风景与思想的风致》、杨辉《总体性与社会主义文学传统》、傅逸尘《“新红色经典”论》获文学理论评论奖。谢有顺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表示,离开了“诚”,批评容易沦为语言游戏;没有了“善”,批评会滑向冷嘲热讽。“诚与善里面,才有真学问、才有真文学。”

蒲隆译作《约翰生传》、戴从容译作《芬尼根的守灵夜》、张芸译作《人类的末日:五幕悲剧、序幕及尾声》、刘洪波译作《拉夫尔》、袁筱一译作《战争,战争,战争》获文学翻译奖。“翻译《芬尼根的守灵夜》是我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决定。”戴从容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说,翻译的过程艰难却值得,希望这部作品能为中文读者多打开一扇观察世界的窗。

盛典现场特别设置了“人民阅卷”环节,获奖作品编辑代表以及不同年龄、来自不同岗位的读者代表一同登台,向文学深情“告白”,分享那些阅读时心头一热的瞬间,分享文学如何陪伴他们走过一段段人生之路。

鲁迅文学奖是由中国作协主办的全国性文学奖项,包括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散文杂文、文学理论评论、文学翻译等门类,是我国最具影响力的文学奖项之一,自1996年创立以来已评选九届。历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有力呈现了中国当代文学的杰出成就,见证了文学与时代、与人民的紧密联系,为新时代文学高质量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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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三位作家获得鲁迅文学奖

薛舒:

上海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薛舒凭借散文作品《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摘得第九届鲁迅文学奖的散文杂文奖。

薛舒

这书薛舒写的是父亲最后的时光。“虽然他已经去世六年了,但是我想告诉他,写你的这本书得奖了。”薛舒说,“我要对着夜空,对我的爸爸说,他用他的生命给了我文学的生命。”

用生命给生命,这话如何讲呢?薛舒说,父亲的生病和离世,让她意识到生命终将离去的必然。而作为一名作家,她将这份沉重而珍贵的生命体验转化为文学的力量,让逝去的亲人得以在文字中获得另一种形式的永存。

谈及写作,薛舒认为,当一个人完整地完成一部文学作品时,那些曾经看似无解的问题、那些令人感到文学虚无的困惑,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精神层面的答案。

戴从容:

上海作协理事、著名翻译家戴从容这次凭借译著《芬尼根的守灵夜(三卷)》获得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

爱尔兰作家乔伊斯的《芬尼根的守灵夜》因为涉及多语种、多学科,被认为是最难翻译的作品之一。法语版耗时44年,德语版耗时19年,意大利语版最短也花了10年,戴从容花了19年。

戴从容告诉记者,为了准确翻译,在翻译期间她不同程度学习了拉丁语、德语、法语等多种语言,对音乐、法律、物理、数学等知识也多方面进行了解,花费了大量心血。她说,怪不得乔伊斯说“这本书至少可以让评论家忙上三百年”。

戴从容说,翻译《芬尼根的守灵夜》是一场漫长、孤独的工作:“翻译是在两种语言之间摸索接榫点的工作。翻译这件事很孤独,就像独自行走在沙漠,一开始并不知道路的尽头有没有鲜花与掌声,今天这份荣誉(鲁迅文学奖)格外珍贵。”她强调自己的目标,是把乔伊斯这部具有实验精神的重要作品完整带给中文读者:“我希望若干年后,会有人说,《芬尼根的守灵夜》改变了他。”

戴从容(右一) 袁筱一(右二)

袁筱一:

上海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著名翻译家袁筱一以译著《战争,战争,战争》获得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

“得知获奖那一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收到祝贺微信的时候,我正在地铁上准备上班,一开始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为什么祝贺,地铁还坐过了站。除了家人,我第一时间想分享这份消息的是原作者蕾拉·斯利玛尼。”她对记者说。

在袁筱一看来,文学翻译最让人懂得,语言里面潜伏着无数可能性,译者呈现的,只是其中一面。翻译是把自我往后退,优先去理解他者,这其中有一份浪漫,在成全他人的同时,也重塑译者自己。

谈及AI翻译,袁筱一看得比较透彻,她说,问题不在于AI能不能做文学翻译,而是人类该不该把文学翻译的权利让渡给AI。文学翻译承载人的语言经验,这是人的尊严所在,这是一个伦理层面的选择。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郦亮/文 常鑫/图

编辑:张红叶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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