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郦亮/文 受访者/图

如果你想迅速地了解一座城市，不妨去看看那里酒店、餐厅、酒吧墙壁上的画，那可能是一本正经的壁画，也可能是随性而画的涂鸦。华师大教授李明洁在作客行知读书会时，向青年读者透露了这么一个“秘诀”。在她看来，那些墙壁上的画有着沉默的“画外音”，呈现着一座城市的记忆。上海这座城市同样有这样美妙的壁画，它们应该得到更好地保护，因为保护它们，就是守护城市记忆。

李明洁的研究是从纽约开始的。她从当地数万家餐饮空间选取了4家极具代表性的场所，逐一推开它们的门，欣赏墙上的那些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讯息。李明洁向读者解释，之所以将研究视角锁定餐厅、酒吧、酒店等餐饮空间，核心在于其极致的公共性与包容性。“餐饮空间是所有市民都能自由进入、平等停留的场域，个体的私人休憩行为，会在这个开放场景中转化为公共交流。”在她看来，餐饮空间的壁画并非单纯的装饰艺术，而是集体记忆的载体，无数个体的观感与记忆叠加，最终沉淀为城市的文化形貌，构筑起大众对一座城市的文化认同。

上海的酒店和餐厅就有很多这样著名的壁画。和平饭店的八角中庭就有四幅《外滩印象》银箔浮雕壁画，刻画了浦江两岸的历史风貌。金门大酒店（原华安大楼）也有意大利风格圆形穹顶彩绘壁画，是古典神话题材。张园的海外文化交流中心的楼梯间里也有壁画《海上流华》和《浮光魅影》，这些画出自青年艺术家之手，描绘百年张园的社会图景、游园百态，是石库门海派叙事。今天的青年人，透过这些过去的壁画，可以看到上海这座城市的历史，与那些逐渐尘封的城市集体记忆再次“相遇”。

李明洁想起了社会学家皮埃尔·诺拉提出的“记忆之场”概念。这更印证了餐饮空间壁画的价值——它们是城市集体记忆的结晶，以无声的姿态，忠实记录着城市的变迁、审美迭代与时代风向。“就像外滩对于上海人是‘记忆之场’，一到外滩，大家就会想起和平饭店、情人墙、黄浦江，想起自己第一次约会、荡马路的情景。”

李明洁还结合上海城市文化现状展开延伸思考。她对青年读者表示，墙面是最沉默、最温柔的城市记录者，街头巷尾、公共空间的壁画与装饰，承载着一座城市最真实的烟火与历史。现在忙碌的青年人，不妨慢下来，停留几分钟，欣赏一下身边的这些壁画，感受自己所在这座城市的变迁，想一想自己的历史坐标。“我们如何留下我们城市真实的记忆？这是值得思考的。”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郦亮/文 受访者/图

编辑：张红叶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