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良好生态让人才“自由生长”

    创新人才不是靠“规划”“计划”或“培养”出来的，而是要以良好的生态让他们“自由生长”出来。在今年两会现场，市政协委员，市政协教育界召集人，市政协科技和教育委员会副主任，上海创智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丁晓东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深度解析了人工智能时代下人才培育的逻辑重构。

    青年报记者 刘晶晶

    创新没有前后方

    FDE模式打破产研壁垒

    “今年两会，我还是关注‘创新’。”和记者对谈的第一句话，丁晓东这样表示。“创新就跟战场一样，已经没有前后方之分了。”他开门见山地描述了创新的紧迫性，并指出：创新链和产业链的深度融合不再是过去的简单“串联式”，而是都要“深度融合在一起”。

    近年来，解决AI“最后一公里”问题的FDE模式（前沿部署工程师模式）悄然兴起，上海交通大学的人工智能与微结构实验室便是国内首个系统性执行FDE理念的团队，从2023年至今，他们以不到百人规模，帮助全国数百条工业产线依靠AI实现效率提升。

    上海正全力将这一模式铺开。不久前，本市首期FDE专题培训班在上海创智学院开班，计划今年培养200名产业“破壁人”。未来，还将以他们为纽带，链接百家企业、打造千个智能体、带动万名开发者转型。丁晓东表示，这样的前置部署，就是要让产品开发或创新开发跟前方融合，“直接与市场、与资本、与工程结合在一起”，打破所谓“前后方”的壁垒。

    对于未来理工科人才的培养，他提出了新观点：不再是先学多年理论再动手，而是“把学习、研究、创造的过程融合，上手培养人才的动手和研究能力”，让人才在创造过程当中逐步补齐系统的知识，形成体系。

    生态而非计划

    营造高密度认知“雨林”

    “从不可能到可能，从可能到价值，从价值到普惠”这是上海创智学院最初成立时提出的价值追求。这种价值追求下，创新人才的“养成模式”又究竟该是怎样的呢？

    在丁晓东看来，创新人才不是靠“规划”“计划”或“培养”出来的，而是要形成一个很好的生态。“让人才高密度聚集在一起，认知高密度聚集在一起，自己自由生长出来。”

    他表示，只要有良好的生态，这些人才就会“生长”出来。“就如同高手是在跟高手竞争中产生的，歌唱家是在舞台上走出来的。”要把学生置于真实的创新场景中，打破“老师讲、学生听”的传统师徒传承模式。这种育人模式下，老师和学生的相处模式是“共创人”“共建人”的状态，共同围绕一些能够改变社会的创新进行一些布局和研究。

    “我们过去的大学可以说是学习、研究、创造，那么今天的形式可能就是研究、创造，并在这当中学习并学成。”丁晓东表示，在人工智能赋能之后，从0到1已远远不够，而是要从-1到100。

    改革即破界

    探索可复制的高校“特区”

    记者了解到，这样一个“大胆冒险的文化，自由探索的方法”在上海创智学院已经开始探索。这样的探索受到了不少青年的关注。今年两会期间，85后青年委员徐默涵提出建言，希望能把上海创智学院的模式推广到更多高校，打破一些学科的壁垒等。对此，丁晓东表示：“任何模式都应该是可以复制推广的。”

    在他看来，高校里边也可以做“特区”，做尝试，再在全校进行复制和推广。“因为改革就是要突破认知边界，如果你认知到某一样东西是不能够复制推广的，你就永远改革不了，一定要打破认知边界，什么都可以学，什么都可以改。”

    他表示，在高校里边，发挥“一校一策”的战略，根据自己学校的定位来探索一些“特区”，吸收一些这方面的改革的思想和路径，再将之做大做强，是完全可以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