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后芦苗有一个十分“酷”的职业:无人机编队表演总控,最高纪录同时执飞5000架次无人机进行空中表演;6年前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君临,如今已成为互联网大厂无人机导航定位算法团队的负责人。眼下,随着“低空经济”的崛起,无人机运用范围愈发广阔,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这个行业。
青年报记者 郭颖
> 飞手 <
高职类对口专业已经足够
记者联系到芦苗时,他刚从苏州回到上海——农历二月二“龙抬头”,公司接了个无人机灯光秀表演项目:用1000架无人机在苏州相门古城墙上空演绎天马奔腾、飞龙在天等画面。
“1000架无人机和5000架无人机表演的流程是一样的,但是后者调试、编程、信号测试、信号干扰处理的难度呈几何倍增长。”芦苗告诉记者,虽然每次表演执飞只有一人,但需要一个团队来协助完成。“每名成员,都要做好无人机收放、装电池的任务,作为总控,我不光要执飞,还负责指挥、布场、调试。”
今年24岁的芦苗进入傲鹰科技工作已经3年,这是一家聚焦无人机编队表演与智慧旅游的高新企业,核心无人机团队约有30至50人,平均年龄30岁。
“无人机人才通用的硬性条件包括:持有CAAC无人机驾驶员执照,表演岗优先机长证;无色盲色弱,无影响操控的疾病;无重大违法记录,通过民航背景审查。”傲鹰科技副总经理朱林已经先后带出6个年轻徒弟,“我们需要无人机、自动化专业的技术硬核型毕业生,他们自带机械、电路、飞控系统的基础知识,能快速理解无人机编队的底层逻辑,而且上手飞控操作、故障排查的速度快,可以担任飞行执行、程序设计方面的工作。”
“无人机编队是实操性极强的领域,纸上谈兵没用。”朱林举例道,比如能快速排查无人机飞控故障、熟练操作编队舞步设计软件的学生,比只会背理论的学生成长得更快。灯光秀表演容不得半点差错,一个无人机的位置偏差就可能毁掉整场表演,能注意到无人机灯光亮度差异、编队队形细微误差的学生,更容易成为靠谱的骨干。
此外,无人机表演是技术+创意+商务的跨界领域,愿意主动学习跨领域知识的学生成长得更明显。朱林坦言,天赋决定入门速度,但责任心决定走多远。愿意为了一个细节反复调试、表演结束后主动复盘总结的学生,最终会成为团队的核心支柱。
未来,无人机表演还将与AI生成、元宇宙等新技术结合,比如用AI快速生成创意方案,打造沉浸式的元宇宙无人机表演……这些都会给更多不同专业的人才带来就业机遇。
值得一提的是,芦苗毕业于许昌职业技术学院无人机应用技术专业,而傲鹰科技合作的上海高校主要是上海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上海民航职业技术学院。“我们这边偏向应用层面,涉及研发岗位的比较少,所以高职类对口专业已经足够满足岗位需求了。”朱林表示。
> 研发 <
技术含量高 名校硕博更吃香
截至2025年,中国持证无人机飞手20多万名。上海作为“低空经济”先行区,无人机在物流、载人、测绘等领域应用广泛,除了飞手,对工程师的需求也在持续增长。
6年前,君临同学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通过“北斗计划”加入了美团无人机团队。“该计划重点聚焦于大模型基座、无人机等前沿技术方向。”相关负责人表示,通过丰富的业务落地场景、完善成熟的培养机制、上不封顶的薪酬体系,为年轻科技人才提供施展才能的空间。
在公众视野里来去自如的无人机,背后却是“像素级”的细节把控——“哪怕是0.1米每秒的速度误差,都有可能导致无人机在降落阶段出现‘犹豫不决’的情况。”君临坦言,为了更好地为无人机“保驾护航”,他们团队建立了一套科学的研发工具和算法体系,将颗粒化的技术改动与系统性影响串联,谨慎评估技术变动可能带来的链式风险,小心求证后再稳健落地。最终,这套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方法论沉淀成了一个可靠的“城市低空物流定位方案”,也给他带来了深远的成就感。
如今的君临已是该无人机导航定位算法团队的负责人,他认为在未来的无人机行业,跨领域的学习能力和系统化思维将变得越来越重要。无人机的应用也将不限于物流领域,而是会渗透到农业、娱乐、城市管理等各行各业,为人们带来全新的空间体验。
作为研发、运行载人无人机——电动垂直起降(eVTOL)飞行器的空中出行创新企业,御风未来今年将在上海招募飞行器结构工程师、飞行器强度工程师、飞机航电系统设计、飞机电气系统设计等研发人才。“我们公司现在大概有200多名员工,技术岗位需要飞行器设计、飞行器适航、动力工程等多种专业。”御风未来副总裁岳婷婷介绍说,“跟小型无人机的飞手不一样,我们的飞手需要具备CAAC中型垂起固定翼执照。”
岳婷婷坦言,飞手是操作飞行器的,研发人才是设计飞行器的。“研发岗位的技术含量非常高,我们招聘的毕业生大多来自专业航空院校,诸如南航、北航、哈工大、西工大这些专业院校的硕士和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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