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大学生|05后果洛女孩勇闯国家大剧院,她的“美”在传递中回响
2026-04-20 青年

青年报·青春上海见习记者 林千惠/文 记者 吴恺/图、视频

    ◤  个人档案  ◢    

麻切仁措,20岁,上海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大三学生

  ==  成长签名  ==  

心怀善意,清澈明朗,像星星一样努力发光。

在麻切仁措的白色双肩包上,挂着一只小小的兔子挂件。那是去年上音老师送给她的礼物,也成了上音与麻切仁措之间缘分的温柔缩影。从高原上热爱唱歌的孩子,到凭艺考中的扎实表现和借优秀的高考成绩,成为上海对口支援果洛13年来的第一位上音学子,再到登上舞台连接起文化间的桥梁,她将一路走来所受到的帮助深铭于心,并以自己的美好与优秀回报世界,以实际行动践行筑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久前,20岁的她获评2025年上海市“最美大学生”,从草原到上海,从受助到助人,在传递中,“美”有了回响。

  ※  草原到上海,唱歌成为梦想  ※  

小时候,麻切仁措并没有把唱歌当回事。

她天生有一副好嗓子。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的草原一望无际,天刚蒙蒙亮,她便和弟弟一起出门放牧,踏进沾满露水的草丛,歌声自然而然地涌出胸腔,传得很远很远。午休回家,父亲早已打开收音机,一边播放音乐,一边跟着最爱的民歌轻轻哼唱。

音乐充盈着她的日常生活,像呼吸一样自然。“我很喜欢唱歌,但从没想过要专业地去学。”直到上海对口支援青海果洛“文化润边”项目的政策帮扶来临,上海音乐学院援青教师团队到了身边,她才意识到,唱歌不仅是草原上的一种快乐消遣,也可以是一门需要认真修习和深造的专业。

麻切仁措开始怀抱到大学去学习唱歌的梦想。在上音援青教师团及挂职教师的指导下,她一头扎进了音乐的世界,从发声到识谱,努力地练习。

上海与果洛之间,相隔两千多公里。而对当时还是高中生的麻切仁措来说,这两地之间,还横亘着一个被录取的梦想。高三那年,在经过长时间的特训以后,麻切仁措去参加了上海音乐学院的艺考。在老师们面前演唱,她紧张到头脑空白,甚至忘记自己是如何下的台。考试结束几个月后的夏天,她和家人去草原挖贝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收到一条来自上音的通知短信。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读完后当场落泪:她考上了,成为上海对口支援果洛13年来第一位上音学子。

  ※  零基础突围,温暖仍在延续  ※  

草原上的青色牧场里,牧民们彼此关照,聚在一起就像一家人。回忆起邻居,麻切仁措说,他们待她如亲人,彼此关心。在这样的温暖中长大,当她进入上海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就读后,她惊讶地发现,那种熟悉的温暖依然在延续。

“我刚入学时,相比起别的同学,乐理基础不太好。”麻切仁措坦言。来上海之前,她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比起高楼林立带来的不适应,最让她犯愁的是学业。在草原,她和家人通常用藏语交流,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也让学习变得格外吃力。

学校和院系的老师最先向麻切仁措伸出援手。进入上音学习后,老师们为她制定了专门的学习规划。紧接着,寝室的室友也热心地告诉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帮忙。老师们的严谨与认真、同学们的热情安抚了麻切仁措初来乍到的不安:“每一天,老师都很负责地告诉我,一定要好好学。”

为了找准音准和节奏,唱一首歌,麻切仁措会花两天时间来练习。中间她将歌掰碎了嚼,打好拍子,再唱音准,最后加上歌词,一层层的牢固自己的基础。而在学校里,她最熟悉的地方有自习室。十平米的空间,一台钢琴,一张书桌。她坐下来抚摸黑白琴键,琴音流荡时,她开口练声,歌声忽高忽低,昂扬而奔放。

“原生态的歌唱法是自由的,而现代的唱法是需要有节奏的。”通过刻苦学习,麻切仁措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平衡,几个学期下来,麻切仁措的专业课有了很大的进步,先后获得国家励志奖学金、阳光育人奖学金等奖项。可以说,如今,她不仅是名爱歌的学生,也是一名专业的歌者。

  ※  家乡与上海,她选择做座桥  ※  

麻切仁措说,她名字里的“仁”“措”,在藏语里分别是“宝贵”和“湖泊”的意思。

解释一个名字,往往只需几秒钟,但文化的内涵却丰富而深远,难以一言道尽。麻切仁措希望,能用“音乐”搭建起连接家乡文化与上海的那座桥。

2025年,在学校的支持下,麻切仁措在《从黄河到长江》民族音乐会展演上担任主唱,那也是她首次登上大舞台。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面对数百位观众,她将少数民族的原生态歌声带出果洛,而这之后,她又在第41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开幕演出,作为领唱之演员一唱响了《长征组歌》选段。而在上音国家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东方乐器博物馆,她以民族学生的身份担任讲解志愿者,介绍藏族音乐。

站在博物馆的一角,她一手托着名叫“扎念”的琴尾,一手轻拨琴弦,围观的游客好奇地询问这件乐器的来历与故事。“扎念在藏语里是‘悦耳之音’的意思,通常是六根弦,弹出的音色很润。”麻切仁措耐心地回答着一个个问题,哪怕一遍遍地重复。她希望让更多人了解这件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乐器,也了解她的家乡。

此前,麻切仁措还跟随学校演出团回到果洛,参加了“石榴籽一家亲”沪果交流活动,登上当地最大的礼堂,在父老乡亲面前,清唱了一首《哈达》。这首歌表达的是对远方客人的欢迎,为他们献上洁白的哈达:“从小我就爱唱这首歌,家里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爸爸常嘟囔说‘你怎么又唱这首’。”可长大后的麻切仁措,再次唱起这首“老掉牙”的歌,站在礼堂上,望见的却是来时的路:“在家乡演出,也是唱给过去帮助过我的人听,向他们表达我的感激。”

  ※  受助到助人,她把善意传回草原  ※  

“我理解的‘美’,是我得到帮助后,再去帮助别人。”麻切仁措这样解释她心目中的“最美大学生”。当她走出家乡后,草原上的孩子们依旧是她心中的牵挂。在果洛,有许多和她小时候一样的孩子,在放牧时于草原上尽情歌唱。“会唱歌的孩子很多,他们缺的只是一个点拨的人。”麻切仁措感慨道。

一块黑板,三四十个座位。寒假里,麻切仁措提着行李回到家,便从一名学生变成了一位音乐教师。只要喜欢音乐的孩子,都可以来教室上她的课。相识的牧民、隔壁村的村民,纷纷把孩子送到这位在上海读书的大学生课堂上。

教室里回荡着童声,孩子们在她的带领下唱起原生态的歌曲。麻切仁措认真倾听,不时指点几句。因为她的存在,许多孩子知道了草原之外还有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也开始怀揣起考大学的梦想:“有家长拿我当榜样,回去给孩子讲我的故事,后来孩子告诉我,他们也想考上海音乐学院。”

那只小小的兔子挂件,至今仍安静地垂在麻切仁措的白色双肩包上。它来自一位教师的心意,如今却早已超出礼物的含义,成为上音与果洛之间、师者与学子之间温情的无声见证。从草原到上海,从放牧的孩子到“最美大学生”,麻切仁措用自己一路的跋涉与回望,将“美”写成了一个动词:是接受帮助后再向他人伸出手去,也是在异乡成长后成为故乡与他乡之间的桥,曾被光照亮的人,转过身去,成为另一束光。

  ==  对话  ==  

青年报:你对“最美大学生”的定义是什么?

麻切仁措:“美”这个字我觉得意义很深,不仅是学习,人的品格也很重要,“最美大学生”是要品格和学习皆优。

青年报:未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麻切仁措:我是上海对口支援家乡13年来第一位考上上海音乐学院的学生,也收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我希望未来能从一个被帮助者,变成帮助别人的人。

青年报·青春上海见习记者 林千惠/文 记者 吴恺/图、视频

编辑:张红叶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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