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陀翁“骂”爽后,我读懂了自己
2026-08-02 生活

青年报记者 唐骋华/文  李肇/制图

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不会想到,离开这个世界145年后,自己会以毛绒玩偶的形式走红。在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举办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主题特展上,印有作家肖像与金句的冰箱贴、笔记本、盖毯、手机袋热销,专属毛绒玩偶更是屡屡卖断货,一物难求。

年轻人亲近他的方式鲜活又接地气。有读者结合作家生平、笔下人物的言行特质,将其认证为“绿老头”INFJ型人格。这看起来像是在介绍某位当红游戏角色,而不是一位以拷问灵魂著称的俄罗斯文学家。

其实这股热潮并不是最近起来的。豆瓣“陀思妥耶夫斯基”小组有一个发布于2016年的帖子,问大家何时入坑,又为何会入迷?十年来不断有人作答,楼层越垒越高。新近有位豆友表示,24岁读《卡拉马佐夫兄弟》,正值“迷茫困惑徘徊彷徨”之际,结果“被骂爽了,此后地铁上和它形影不离”。

被骂爽,确实是相当一部分年轻读者爱上陀翁的理由。有意思吧?最烦上一代批评说教的年轻人,居然心甘情愿挨一位今年205岁的作家的“骂”。

然而“骂”得有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骂不是怨天尤人,把锅甩给外界。一个生活在19世纪的中年人,絮絮叨叨地讲述自己的卑怯、虚荣、无能,坦荡承认“我就是一个病人”。这就成为那些被规训所束缚的人的“嘴替”,为他们提供了情绪的宣泄口。同时,他拥有难得的“人间清醒”,锐利地撕开形形色色的假面,帮读者卸下自我苛责的包袱,减少无意义的精神拉扯。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力量远不止于此。他的一生历经波折,有过奥德赛式的漂泊,也有过濒临绝望的至暗时刻。苦难塑造了他,也扭曲了他,让他终生在痛苦与自我怀疑中挣扎。但他并没有坠入虚无的深渊,而是通过笔下那些善恶交织、内心纠结的人物,努力地进行自我救赎。

这或许就是文学的价值所在。短视频和短剧引领人逃离现实,而陀思妥耶夫斯基迫使你直面人生的惨淡乃至惨痛。前者让人忘记痛苦,后者让人在痛苦中确认存在的意义。今天,我们走近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只是在阅读一位19世纪的作家,也是在打开一种能够安放自身的方法。

青年报记者 唐骋华/文 李肇/制图

来源: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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