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报·青春上海评论员 张逸麟

近日，列车上一名家长想让女生跟她的孩子换座被拒，这则视频再度引发了公众对于列车争端的讨论。

从“艺人占座”的蛮横，到“两人三座”的争议；从“换座风波”中的各执一词，到“婴幼儿吵闹”引发的对立冲突，类似这样的车厢是非争端，时常上热搜。

当合法权利与公共善意出现对立时，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站位前者，呼吁细化规则、严格约束。这样的舆论风向并不意外，车厢里的许多“意难平”，恰恰源于某些人仗着“年龄大”“嗓门大”“架子大”，侵犯或强求他人的权益。正如有网友所说：“本分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情分？”

厘清“本分”与“情分”的边界，需要到位、可执行的规则进行兜底。无论是“换座风波”中乘务员那句“换不换由你决定”，还是“两人三座”中12306明确“让不让座全凭个人意愿”，都明确了规则判断跑在道德判断之前，让当事人有章可依。

但也必须指出，将一切矛盾的解法仅寄托于规则也不现实。规则本身并非包罗万象、“包治百病”，必然存在缝隙。比如一味强调购票者的绝对使用权，不免会消解公共交通的普惠属性。又比如类似在车上“脱鞋”这样的不文明行为，若是一一用规则来管束，需要投入多大的社会资源？而事无巨细地拉长规则的“禁止清单”，也只会让所有人的神经越来越紧绷。

因此公共资源的规则缝隙需要，或者说本就应该由情理、共识和善意来填补。当现实的情绪推动我们不断强调“本分”和个人权益时，也不该漠视“情分”的存在。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情分”是美德，固然不应被“绑架”、滥用，也不必被当作负担一味舍弃。一个文明社会，需要“本分”和规则来划定底线，但向上拓宽，往往在于每个人自愿付出的微小“情分”。

进而言之，大众不妨对车厢共治投入更多的思考和实践。铁路部门可以建立“车厢治理责任清单”，加强乘务员现场裁决权。另一方面公众需要建立车厢文明共识，每一次上了热搜的车厢事件，让共识进一步沉淀，什么行为是难堪的、不当的，什么行为是无礼的、越界的，以此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软约束。虽然文明共识不如规则震慑来得立竿见影，但它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持久。

真正的文明应该在规则的缝隙里，以越来越有力的民间共识来化解矛盾、调和分歧，何时需要令行禁止，何时需要坚决维权，何时需要克制体谅，从“人人为己”的维权意识，渐渐向“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共治文化发展。

青年报·青春上海评论员 张逸麟

编辑：陆天逸

编审：陈晓培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