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耀前程|世赛花艺05后备选选手项瑾:两年磨一剑,静待花开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范彦萍/文 受访者/图
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将于2026年9月在上海举办。作为花艺项目的备选选手,2008年出生的项瑾是上海农林职业技术学院中职三年级学生,也是该项目国家队里年纪最小的成员。
从2024年9月入选至今,这个从小在外婆家院子里与花为伴的女孩,用两年时间完成了从校队到世赛备选席的跨越。目前,她与正选选手张明天一起,在主基地进行着最后的冲刺训练。每天从早到晚,两个女孩各自窝在不到三平方米的小隔间里,埋头和花枝、铁丝、胶带较劲——这是她们集训的日常。
在花艺这条路上,项瑾用青春浇灌着梦想,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绽放时刻。
“花”样青春 从校队到国家队的两年冲刺
2024年9月,当项瑾正式入选校队时,她比同期队友晚了整整大半年。“第一次校队招生的时候我被淘汰了,第二次又增加一个比赛名额,我才被选上。”项瑾回忆道。
虽说相较队友们的入队时间要晚,但进入校队后,她很快展现出在创意方面的天赋。
原来,这个来自安徽、从小在上海长大的女孩,早在初中时已在静安区拿过不少绘画奖项。项瑾笑着告诉记者,自己进入农林职业学院后,学校园林绘画课她经常能拿到班级乃至年级最高分。“老师问我是不是学过画画,其实我从来没报过班,都是自己琢磨。”也正是这份对色彩和造型的敏感,让她在加入校队后制作的花艺作品在审美上别具一格。
在上海队比赛时,她夺下金牌,成功入选国家队,成为年龄最小的队员。此次,她又以备选选手的身份和正选选手张明天一起集训。
她这样比较自己和张明天的区别:“我在创新方面比她有优势,想法更多、更贴近题目。而她练得久,基本功和技术分非常扎实。”两人在同一间教室训练,工位按照比赛标准设置——大约一乘三米的小隔间,互不干扰。“每个模块开始前有十分钟发布时间,拿到题目后各自思考,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这样反而能保持专注。”两人虽然训练内容相同、师资待遇相同,但正因这种“背对背”的训练方式,各自形成了独特的设计语言。项瑾笑着说:“我跟她设计风格其实挺像的,但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
花艺项目的训练强度远超外界想象。项瑾掰着手指数比赛模块:人体花饰、新娘手捧花、植物种植设计、房间装饰、切花、花首饰、花环、物件装饰、桌花、花束——整整十个模块。“一天至少做两个作品,多余时间用来修改,做不好就重来。”她透露说,自己和正选选手每周要完成十个作品,一周只有一天休息时间,这一天她会用来打扫卫生、整理工具。
尽管嘴上偶尔会抱怨“好累”,但这个女孩坦言:“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尽可能尽善尽美。闲下来没有训练任务,反而心里空落落的。因为热爱,所以执着。”
事实上,每创作出一件满意的作品,成就感会油然而生。项瑾告诉记者,自己最满意的一件作品,便是以“如意”为灵感的新娘手捧花,前后做了三个版本才敲定造型,用松针编织的效果得到了教练的认可,这让她特别开心。从无到有,从设计图到实物,那种成就感让她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花”式挑战 当创意遇上“惊喜盒”
花艺项目的比赛充满变数。项瑾告诉记者,花艺项目中审美、主观的因素占比很大,评委看的是“比例准不准、色彩和谐不和谐、风格跟环境配不配,要让别人一眼看出是否切题”。但同时,技术细节同样严苛——“铁丝头有没有露出来、胶水有没有溢出来、容器干不干净、花茎有没有折痕,稍有差池就面临扣分。”更棘手的是花材本身的不确定性,“国产花运输中常有折痕,花瓣折损了、花茎压坏了都要扣分。有时候拿到手的花材状态不好,就只能换别的花来用。”项瑾说,比赛结束前十五分钟必须全面检查作品,看有没有中途受损的,有没有折痕暴露出来。
为了应对这些不可控因素,项瑾和团队会为每个项目准备至少两个方案。“一个是首选,在有合适材料的情况下用;另一个考虑得更周全,应对材料不理想的情况。”而最考验选手临场发挥的,是花艺项目中特有的“惊喜盒”环节——一个密封纸箱里装着所有花材和辅料,比赛开始才能打开,选手需要立刻根据题目和材料构思并完成作品。
项瑾在一次选拔赛中,就遇到了这样的挑战。“题目要求做一个可移动的物件装饰,要送给别人。我灵机一动想到手拎小包的造型,手柄和架构连在一起,评委说我的设计很灵动。”另一道赛题则是制作12人圆桌的桌花,项瑾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全场所有人都用试管,只有我用了花泥。”这一题目的比赛时间只有短短一个半小时,她判断自己用试管做不过别人,索性用十双筷子编了扇形架构,中间用叶子包住花泥。事实证明她选对了。别人用试管做的造型都比较小,唯独她的作品又大又饱满。这种“田忌赛马”式的策略,恰恰体现了花艺项目对选手心理素质和随机应变能力的严苛要求。“你得有勇气去尝试别人没想过的方法。”项瑾说。
“花”开有时 花艺融入了她的生命
采访过程中,项瑾毫不掩饰学校对她的培育。“我觉得学校给我的已经不只是作品上的指导了,更多是行为素质方面的培养。”她所在的上海农林职业技术学院,有一套完整的梯队训练机制,一旦选手进入第一梯队,每个人拥有独立工位,模拟真实比赛环境。
两年的高强度训练,早已让花艺融入了她的生命。释放压力时,项瑾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去公园走走。“我以前觉得逛公园是老年人干的事,现在特别喜欢。前一阵子我还逛了共青森林公园,呼吸新鲜空气,很解压。”她回忆说,小时候外婆爱在院子里种花花草草,还要讲究左右对称、房间和院子里放什么花都有章法,“那个时候只觉得花好看,现在想想,外婆的爱好无形中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从外婆家院子里摘花玩的小女孩,到如今世赛花艺项目的备选选手,项瑾走过了一条不算平坦但花香满径的路。训练之余,她仍然保持着画画的习惯,“每次设计前先画出来,觉得效果不错再动手做。”
花有花期,人有其时。这个18岁女孩的花艺之路,才刚刚开始。

==对话==
记者:作为备选选手,你可能这次没有机会上赛场,心里会失落吗?
项瑾:虽然这次没能角逐世赛,失落肯定有,但其实还好。这届没选上,不代表以后没机会,我没有过多地自我否定。因为我知道,按照世赛规则,每位选手一生只有一次参赛机会。我刚满18岁,如果在未来的选拔中继续脱颖而出,理论上仍有参加下一届世赛的可能。此前,我获得过上海市选拔赛金牌、全国赛前十的成绩,这些都成为我自信的来源。
记者:作为花艺项目的种子选手,你训练时会面临各种压力吗?如果有的话是如何释放的?
项瑾:说到这点,我要感谢学校对选手们心理层面的托举。很多时候训练会遇到瓶颈期,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做不好。此时此刻,教练会手把手教我怎么改,告诉我做不好就换一种方式再来,不要死磕。学校甚至开设了心理辅导课,老师会定期找选手谈心、疏导压力。比如心理老师会教我们深呼吸,换个思路去想问题。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范彦萍/文 受访者/图
编辑:张红叶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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