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垃圾管理社会监督员上岗满月记 让垃圾分类成为一件分内事
2019-07-30 上海

7月1日,首批“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社会监督员”上岗,其中有关注垃圾分类近一年的电台节目主持人蔡雪瑾,以及多年沉浸垃圾分类工作的社会公益组织负责人李磊和杨园。这个月,他们通过走访不同社区、讨教专业人士、身体力行地体验等方式,不断提升自我。同时,他们欣喜地看到垃圾分类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也浮现出一些问题,并相应提出建议、调整工作重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当人们意识到垃圾分类的意义和价值后,他们大都愿意去做。尽管存在不得法的情况,或是一些盲区,但这也在逐渐得到改善。

青年报记者 周琳琳

成效初显   从源头宣传到末端处置

《上海市生活垃圾全程分类体系建设行动计划(2018-2020年)》的颁布,引起了社会组织发起人李磊的关注,他把组织名改为“益社”,并且定位于“可持续发展”社会议题,并进一步结合到“垃圾分类”工作。同样对此报以关注的,还有电台《直通990》节目主持人蔡雪瑾。同年,上海的六个区被确定为“垃圾分类”先行试点区。去年8月,电台与绿容局及其他媒体策划了一档名为《垃圾分类听民声》节目,邀请试点区区长和居民共话垃圾分类。6次节目后,主持人蔡雪瑾开始关注垃圾分类。出于对生活垃圾一贯的跟踪报道,电台于今年3月新创了一个全媒体直播品牌:《小通带你分》,蔡雪瑾便自然地接过这份工作,走访了14个社区。

这一阶段的节目较为注重垃圾分类的源头工作,因此重点在于普法和宣传。同样,社会公益组织也在宣传上加足马力。比如由“愛易”华丽转身成为专业化社会组织的“上海虹口新时尚垃圾分类事务所”,就在负责人杨园的带领下,为市民开展了丰富多彩的活动。“7月1日,《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正式实施后,我们发现实际效果比想象中好得多,无论是在市民的参与度、理解度,还是配合度上,其中也包括之前被认为会较难开展工作的租客。”

一天晚上十点多,杨园到附近小区检查垃圾分类情况,看到两个小姑娘向她走来。原来,她们八点准备下楼扔垃圾时,被邻居告知现在扔垃圾要做到定时定点,她们已经错过。得知监督员会在晚上十点来到小区,她们就想主动学习垃圾分类的知识和注意事项。

走访过程中,蔡雪瑾也会提醒小区不能“一刀切”,垃圾桶“说撤就撤”。“每个小区情况不同,要加强宣传,循序渐进地推进垃圾分类,以免引起居民的反感,也很难开展后续工作。”

“随着越来越多市民对垃圾分类工作的重视,大家对于中端运输和垃圾分类非常关注,因此我们从7月开始调整节目重心。”当收到市民关于垃圾混放情况的来信和留言,蔡雪瑾就会把信息提供给物业公司、房管局、城管,并与他们去做相应核实,在节目中做出反馈和解答。身为监督员,她认为这也是一份责任。

由于对垃圾分类后期处理存在疑虑,一些人不愿配合。于是,有的居委会书记就会组织起小区里这样的居民,前往垃圾分类后期处理现场。“约八成的居民告诉我们,一定会做好垃圾分类,因为现场过于触目惊心。”垃圾的气味、容量及后期处理情况,让人震撼。蔡雪瑾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它直观地告诉大家,如果现在不去解决垃圾分类问题,未来不堪设想。

此外,相关部门也在积极做出改进。比如中端运输车的车辆设置了四种分类车身标识别,便于市民更好地监督中端运输环节是否存在混运。

但是,上海目前对于垃圾的处置能力有限。“这就要形成一种循环:做好源头减量,相关工作又回到了市民端口。”比如不使用一次性物品、避免过度包装、少点外卖等。“现在大家对源头分类都比较了解,如果再加上源头减量,那么保洁人员二次分拣的工作及垃圾分类的后续处置工作也能做到减量。”

问题浮现   垃圾分类,最终是人的问题

“我们发现,大家对垃圾分类的一个中间环节还是比较模糊的,就是垃圾从垃圾箱房转运到环卫车辆上,当中还要经过一个短驳点。这一步并非政府处理,往往是物业公司。”有些物业公司聘请的保洁人员对垃圾分类还不够了解,所以他们一旦混运、装错,很容易被市民发现。

同蔡雪瑾一样,杨园认为物业是否配合,非常关键。有的物业公司专门成立了垃圾分类小组,要求所有员工都要关注垃圾分类,做好宣传员、清洁员。开会或培训时,这些物业经理都会自己到场,而不指派他人。“但是,物业公司毕竟是市场化的营利公司。他们要为垃圾分类工作支付额外报酬、加派人手,出钱出人出力。如果没做好,还会收到比个人高得多的罚单。”杨园呼吁制定一些鼓励制度和政策,比如增加年底的达标奖励,对关注公共权益的小区可以做出一些倾斜等。

在小区里,蔡雪瑾认为可以借助一些技术手段,比如原本为了防止偷盗、解决行车擦碰纠纷而设立的智慧公安系统,也可以用来监督垃圾分类;用好带有二维码的垃圾袋,追溯源头。当然,如果有人屡教不改,那就要采取必要的处罚手段。“未来我们希望志愿者逐步撤出,不再采用盯人战术。”

杨园则建议加入酵素工坊和“沤肥”区域,以可视可学可玩的方式加强垃圾分类宣传。对于年轻人,她将会组织义卖、二手市场、断舍离课堂等,从源头减少垃圾。

至于楼宇里的年轻人,李磊认为能够做的事还有很多。“我意识到楼宇垃圾分类还存在很多空白,甚至是监管的空白。这是上海这样CBD聚集城市的必然挑战。”目前,他会为年轻人开展轻松愉快的、类似综艺节目的活动,理解和关注他们的行为和心理。对于物业,他积极开展垃圾分类培训,讲解有关法律条例,个人罚款、企业罚款以及信用记录的影响,还以真实案例提出了目前写字楼和商场未来分类过程中会遇到的雷区。他希望能够在前期研究和活动的基础上尽早提出建议,甚至形成可复制的楼宇垃圾分类办法。

杨园还发现,有的企业和物业过于关注中后端,比如花费不少钱购买统一的垃圾桶。“那旧垃圾桶,不就成了垃圾?这和垃圾分类的初衷背道而驰。”

“其实垃圾分类是人的问题。”听闻“垃圾分类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接下来不必再投入这样强大的力度”,杨园并不赞同。“垃圾分类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宣传。上海三千万人都要参与,都要做好,这必定不容易,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垃圾分类的宣传要持续长久,深入人心。

尽管垃圾分类具有强制性、严肃性,人们必须有法必依、违法必究,但更重要的是人们态度上的转变。一位阿姨曾告诉蔡雪瑾,如果现在马路上有人摔倒,大家都会去扶他起来,因为思想观念上觉得这是应该的,是在做好事。如果有一天,人们对于垃圾分类也持有相同看法,觉得没有做到就很难过,那我们可能就把这件事做好了。这番朴实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蔡雪瑾,也被她常常挂在嘴边。“垃圾分类是全民运动,每个人都要参与其中。如何让大家从知情,到认可,到参与,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正是我们在做的事情。”李磊补充道。

[“满月监督员”感言]

李磊

在外宣传垃圾分类回到家后,我也得逼着自己在家做好垃圾分类。点了宵夜后,我也要面对定时定点投放垃圾。我要怎么处理垃圾的问题?我把自己作为“用户”来体验,就可以以同理心来发现痛点。

蔡雪瑾

对我来说,垃圾分类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原来我也不注意外带餐食的干湿分开,现在我不仅会把垃圾分好,还会先把盒子冲干净再丢弃,比原来多了好几个步骤。我觉得身为监督员,如果自己都没做好,就没有资格监督别人。我还会督促身边的同事和家人都做到垃圾分类。

杨园

出于工作使然,我本来就会观察其他区域垃圾分类的举措;但当时我仅仅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现在,我不仅观察得更加仔细和深入,还会提醒自己主动拍下照片,汲取长处,学以致用,并且尽可能多地向外推广。


青年报记者 周琳琳

来源: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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