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大家谈|市政协委员、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校长娄永琪:想让上海整个城市成为一座“最伟大校园”
2026-02-04 上海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刘晶晶/文 常鑫/图、视频

英国首相斯塔默最近到访上海创新创意设计研究院(DIIS),市政协委员、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校长娄永琪在此为他演示了一台“智能乐器”,这台乐器出自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新技实验室”的跨学科创新。

想在上海科创生态系统中去建设一些“新物种”,还想为更多从事创新创意事业的师生实现让上海整座城市成为一个“最伟大校园”的理想;提供一个让所有孩子都能成功的环境,但成功的标准则让他们自己定义。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在今年两会现场专访娄永琪时,他如此表示。

尝试于上海科创生态系统中种植“新物种”

正在北外滩打造设计驱动的创新转化引擎

娄永琪向斯塔默首相演示的这一智能乐器叫做《和鸣》,是上工程副教授陈俊恺主持的“新技实验室”原创研发的一款自动化木琴乐器装置,它将自动化乐器的互动演奏与算法编曲融为一体,通过声光电和机电控制系统演奏传统乐器。“我们正在筹备,计划在9月份用几十件这样的智能乐器,举办一场由智能乐器与人机协同演奏的音乐会。”他告诉记者。

这个项目融合了机电、人工智能、算法等硬科技,乐队形式、演奏方式等应用场景又出自于设计学科,管理学院的学生还要将之做成一种商业模式,形成创意产业。“这样,它就不会只停留在博物馆或创意层面,而是能转化为经济效益,成为创意经济。”娄永琪表示,这正是上工程和DIIS一起在北外滩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设计驱动的创新转化引擎”以及创意、创新、创业社群的实践。

参与在北外滩筹建DIIS,娄永琪表示,当时最主要的想法是,如何在上海的科创生态系统当中去“建设一些新物种”。

“因为我们会发现,在整个创新的链路当中,也即从0~1的生态当中,设计驱动、技术推动和市场拉动是三股最重要的力量。但之前的设计,更多停留在创意这个层面去理解,实际上设计是解决创造和满足人的需求的学科。”他告诉记者,在设计和科技之间建立“倒逼”机制——先考虑如何创造性地设想未来人们在生活方式上的需求,再选择技术,应用技术转化去推动创新,这正是这一创新引擎所聚焦的理念。

未来科创增量除了在研究型大学

或许就在应用型本科和中高职院校

去年,娄永琪任职上工程校长之后,就和DIIS建起了联合创新中心。“因为我发现,和一所大学特别是应用型大学的合作,能够加速我们原来筹建DIIS时所设想的创新职能的实现。”

另一项正在进行中的实验将成为验证。位于虹口的上海高级技工学校,有100台非常好的机械臂设备,在这所中职校里却只能用来培养技师,和大学的创新系统完全不对接,一名本科学生,或是硕士、博士大部分都不会操作这个机器。“实际上也限制了他们的创新能力。”娄永琪说。

在他看来,上海智能硬件的创新能力不尽如人意,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职业教育之间的脱节。“大家很难想象一个博士生可以动手,像工人一样把东西做出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把中职、高职和本科、硕士、博士放在一起培养就可以了。”他告诉记者,今年年中,基于这一实验,有望将“智能硬件的加速器”打样出来。“我们也在跟虹口区沟通,希望把这一加速器覆盖到周边的创意、创新和创业社群。”

用一个单一的标准去衡量人才,在娄永琪看来“已经过时了”。“特别是在智能硬件这个领域里面,你会发现这些‘大拿’很可能没有读过大学,看上去就不像一个知识分子。”

“上海可能在这方面需要更加的宽容,特别是对应用型本科,包括高职和中职。以前这些学校所得到的关注在整个教育系统里是不够的,但事实上我觉得未来的科创最大的增量除了在研究型大学,很可能就是在应用型本科院校和中高职院校。”

要做“创新雨林系统”

让有创造力的人在社会格式化过程中成为“幸存者”

娄永琪自豪地告诉记者,像上工程这样的应用型高校,“就业不是问题”。今年仅东航一家公司就校招了220个学生就业,未来这个数字还有望增加。他表示,学校如今还在进行产教融合,从原来单纯地服务企业,开始上到第二个、第三个台阶。“第二个台阶是和企业共创,第三个台阶就是创造企业。”

而在DIIS的前期建设过程中,也已经做了三大块。一是生态,包括在上海市经信委的支持下,运营了一个前沿设计创新奖,发起大量的科创类活动。第二块是和企业做的联合实验室,聚焦前瞻领域,包含材料、人工智能、智慧楼宇等。第三块是把联合实验室、大师工作室等各种生态在一个空间场域里面发酵产生的成果,通过D.Transformer科创孵化器来将其转变成未来型的公司。

娄永琪表示,设计实际上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不需要打造更多的金手指,而是能用金手指把石头点成金。“所以尽管我们冠以设计之名,但最终出来的企业可能是各种各样的,有高科技企业,有中小科技企业,有文化创意企业,极具多样性。”他表示,对于创业来说,既需要硬核智能企业,也需要中小科技企业,“我们要创造一个‘创新雨林系统’,而不是只片面强调其中一个部分。”

正如很多人所言,AI时代,人人都可以是个创造家。在娄永琪看来,即时在前AI时代,人人也都是创造家。“有创造力的人是在社会格式化的过程当中成为了幸存者。‘创意’的中文表达可以延展成‘创造意义’的意思,实际上这很可能就是人和机的共存之道当中人最后的坚守。”他说。

让上海整座城市成为“最伟大校园”

城市滋养孩子眼界,而成功的标准由他自己定义

作为政协委员,今年上海两会,娄永琪关注的仍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问题。“我们想打造一个创新生态,只要生态活跃了,科技、教育、产业、人才的问题也都解决了。”

从同济大学到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打造创新创意生态的思路一以贯之。作为同济大学设计学科带头人,娄永琪向记者透露,“环同济NICE2035赤峰路有机更新项目”今年将推出2.0版本的升级版。与之前的1.0版本比较,2.0版本被他形容为“尺度大多了”——同济大学拿出了校园内一整块地,作为未来城市试点和校内创新成果直接转化的实验室。“NICE”四个英文字母,分别代表社区邻里、创新、创意和创业。“2.0版本将在创新和创业层面走得更深。”娄永琪说,比如“未来好房子”的实验区,将探索房子如果能“动”该如何管理。“我们希望通过创造更多未来生活场景,来倒逼技术转化。”

而在上海工程技术大学,所有的校区及属地都被布局了区校协同项目。为了便于师生在全市从事教学、科研和创新转化活动,这样一幅版图被展开——松江是大本营和产业总基地,长宁是市中心的“岛礁”,虹口、静安则有若干“航空母舰”,共同构成了校园的基础设施赋能学生,实现“上海整个城市是一座最伟大校园”的理想。

松江校区是“制造+校园,娄永琪表示,这次上海两会他就提交了一个提案,是有关于进一步提升松江大学城科创园创新能级的建议。“我们希望通过校内‘三旋翼’,即工程、设计、商业管理的融合,彻底激活学校,让创新快速溢出,更好地贡献于G60科创走廊。”

长宁校区是“设计+校园。上工程的两个设计学院被布局在了这里,未来还会以创新联合实验室的方式,引入其他约十几个学院,包括设计驱动的人工智能、人机共协等,共同面向产业。“我们正与长宁区沟通,计划拿出学校约1/3的空间开放给城市,将其打造成设计驱动的创新策源地,正如虹口的布局。”位于静安区苏河湾的会审公廨旧址,则将被改建成“新时尚创智学院”,主要聚焦文化、时尚与科技的结合,助力静安区在苏河湾打造未来潮流街区。

“对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的师生而言,什么是真正的校园?我常说,整座上海都是我们的校园。”娄永琪告诉记者。

这个校园,欢迎所有学生进入。娄永琪表示:“我们对学生兼容并包。我从不认为学生应分优良中差等级。大学的职责不完全是把所谓的高分考生招进来并让他们成功,而是不管学生资质如何,我们都欢迎,并要努力把他们教好。”在他看来,一般意义上认为考分不高的学生未来发展有限,这种看法是完全错误的。

让他感到自豪的是,上工程学生中上海生源约占一半,这在上海高校中占比非常高。“这些孩子也许在应试教育中不一定是佼佼者,但这座城市滋养了他们的眼界。”去年世界设计之都大会期间,有一位大二学生跑来同这位新校长合影,并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创业了,这让娄永琪很受鼓舞。“我觉得学校应该为这些孩子提供不同的成长环境,能够让所有孩子都成功,但成功的标准应由他们自己定义,而不要用一个标准去套用所有的学生。”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刘晶晶/文 常鑫/图、视频

编辑:张红叶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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