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外滩大会正式开幕,中外嘉宾畅想AI新经济图景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冷梅/文 施剑平/图、视频
9月10日,以“共创AI新经济”为主题的2026 Inclusion·外滩大会在上海黄浦世博园区开幕。本届大会聚焦人工智能从“生成”迈向“执行”的关键跃迁,围绕智能跃迁、经济重构、人本未来三大板块,设置1场主论坛、40多场见解论坛,汇聚600余位国内外分享嘉宾。
会上包括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托马斯·萨金特(Thomas J. Sargent)、菲利普·阿吉翁(Philippe Aghion),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张宏江,之江实验室主任、阿里云创始人王坚,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陆朝阳,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王梦迪,黄益平、缪延亮、邢自强等经济学者,以及韩歆毅、周靖人、刘作虎等科技产业实践者出席本届大会,共同探讨AI如何重塑经济图景,推动产业进步,增进社会福祉。

诺奖得主萨金特:
AI发展尚处在“开普勒阶段”
9月9日,201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托马斯·萨金特已率先在外滩大会见解论坛分享观点。在萨金特看来,理解AI正在带来的经济变化,首先需要承认一个事实:我们正在进入一个“知道AI很重要,却还不知道它究竟会把经济带向哪里”的阶段。
他用17世纪的开普勒和牛顿作比。开普勒通过大量天文观测数据,总结出了行星运行的规律,但当时并不知道这些规律背后的物理原因;牛顿则进一步解释了这些规律背后的基本原理。“今天的AI有点像开普勒。”萨金特表示。
“我们还不知道AI什么时候会进入‘牛顿阶段’。”萨金特说。这也意味着,AI新经济的到来,并不意味着未来已经确定。
恰恰相反,随着AI越来越深地进入金融投资、企业经营、科研创新和公共政策等领域,如何面对“不确定性”,可能成为AI时代越来越重要的经济问题。
“我们正身处‘未知’的核心。”萨金特说。因此,他反复强调“谦逊”。对今天的AI而言,真正稀缺的或许不是更多预测,而是在预测之外,承认未知、保留余地,并在不确定中做出更稳健的选择。AI可以越来越聪明,但面对AI新经济,人类或许首先需要学会承认:我们还不知道。
诺奖得主阿吉翁:
AI潜在影响或超IT革命
菲利普·阿吉翁首先从生产率角度分析了AI可能带来的经济影响。他和同事的研究显示,仅考虑AI对商品和服务生产中任务的自动化,未来十年,AI就有望使生产率增速每年额外提高0.68个百分点,这一影响与根据IT革命经验推算出的生产率提升处于同一量级。
“0.68个百分点只是一个下限。”如果进一步考虑AI促进新想法产生的作用,阿吉翁认为,生产率增速每年还可能额外提高至少约0.4个百分点,合计潜在提升约1.08个百分点。
谈及中国,他表示,从高科技专利占比等指标看,中国目前在前沿创新方面表现良好。“中国在前沿创新方面做得很好。”
AI新经济的另一面,是生产率提升之后,对普通人会有什么影响。阿吉翁认为,AI会接管一部分原本由人完成的任务,一些岗位因此减少;但另一方面,采用AI的企业生产率和竞争力提高,市场需求扩大,也可能增加用工。同时,AI促进新想法产生,也会催生新的产品、企业和工作岗位。
从生产率增长、前沿创新到就业变化,阿吉翁的演讲也提供了一条理解AI新经济的经济学线索:AI带来的新增长不仅取决于技术能做什么,也取决于新的创新能否持续产生,以及更多企业和劳动者能否参与并分享这一过程。

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张宏江:
AI呈现前所未有的加速度
2025年,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张宏江在外滩大会重点阐述智能体群Agent Swarm和Agent Economy概念。而2026年则是对上述观点的进一步深化。外滩大会成为观察AI新经济发展脉络的窗口。
他在题为《人工智能加速演进:大模型技术发展的3点观察》分享当中,指出从技术层面,AI是人类有史以来发展最快的技术浪潮,前沿AI模型的智力测试已突破人类平均水平。与此同时,AI的递归式自我改进能力,进一步让AI在物理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形成自我大循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加速度。
技术层面的突破让经济层面出现新的形态:从Agent 到 Agent Economy,即多个Agent之间形成经济关系网络。张宏江概括出了一个显著的演进路线:“Agent的进化:从对话到助手,被动到主动,从个体到群体”。
张宏江表示,更加值得关注的是AI对“组织架构”层面的影响。他表示在Agent Economy时代,企业组织需要重新认识到巨大的变革,例如OPC这种生产模式下,“一个人+多个Agent”的组织形态已经让公司规模进一步小型化。

普林斯顿大学王梦迪:
AI距离自主发现新科学还有多远?
普林斯顿大学人工智能创新中心主任王梦迪教授在主论坛上发问:AI距离自主发现新科学还有多远?她的判断是,今天的大模型已经掌握了大量人类知识,但在真正的科学发现上仍然存在明显局限:大模型更擅长找到“最可能”的答案,而真正的新发现,往往藏在概率分布的长尾里。
王梦迪团队近期用ChatGPT、Claude等大模型进行“模拟人生”实验。例如,让模型模拟一个1930年出生的英国人,自主生成自己此后的人生轨迹。实验发现,在结婚年龄、职业、性别等多个问题上,大模型倾向于高估最常见的情况,却明显低估少数情况和长尾分布。
她认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大模型在数学、Coding等可实现验证的领域进展迅速,却尚未在物理、化学、生物等基础科学领域产生同等规模的原创发现。在她看来,AI走向自主科学发现的关键,并不是让模型再多知道一些,而是让现实世界变得越来越可验证。
王梦迪认为,真正决定AI能否成为“发现者”的,不只是模型有多大,而在于是否存在一套能够连接假设、验证、追溯和重复的基础设施。只有当物理世界中的实验过程能够被系统记录、持续验证、反复复现,AI才可能真正把训练中学到的“似然性”,转化为对“可能性”的探索。
青年报·青春上海记者 冷梅/文 施剑平/图、视频
编辑:陆天逸
来源:青春上海News—24小时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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